送货虽然辛苦,但让他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搜罗到了大千世界的书籍,甚至学会了一些拳脚。在运货途中,他还能就地取材,制作一些精巧物件私下售卖。
他攒好钱后,回归家乡,在邻里街坊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参加了科举,并且一步一步走进汴京。
士农工商始终横亘在褚北桓心底,他分外明确科举就是他最光明的路。
如今他高中状元,身着御赐的红袍,骑上宝马,被一群御林军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巡街,可谓是风光无限。
到了殿上,他本该接下御赐的官职,可是突然闯进殿上的晚宁公主打断了这一切。
惊鸿一瞥,晚宁惊羡于褚北桓举世无双的样貌,激动得抓住父亲的手说到:“父皇,晚宁要嫁他,要嫁状元郎。”
晚宁很好看,褚北桓知道。看见其通红的面颊,急切的眼神,阅人无数的褚北桓也明白晚宁是个单纯直率的公主。能言善辩的他此时并不做声,默默地观察皇上的表情。
状元郎是皇上在殿试上钦点的,他自是喜爱褚北桓的才情,晚宁是他宠爱的公主,那么这个请求更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
皇帝故作嗔怪地看了眼晚宁,便对褚北桓说:“褚爱卿,这是我的爱女晚宁,是礼朝尊贵的公主,你可愿娶她。”
若是换做别人,那这就是天大的喜事,泼天的富贵。但褚北桓是从贫苦之地自己挣扎出来的,是从小就能打破世俗,胆大自由之人,那么嫁娶的终身大事,就不能由他人定夺,皇上也不行。
他恭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用极为坚定地声音答道:“臣惶恐,臣生于穷乡僻壤,初登高堂之上,见识浅薄,行为粗鄙,恐不能照顾好公主尊贵之躯。”
“你不愿?”饶是年过半百的皇上都有些惊奇了,“你可想好,公主愿嫁你是别人几辈子都没有的福气。”
“臣无能。”褚北桓仍低着头,语气坚决。
即使是从小开朗热情的晚宁,听到此言也不免委屈地哭了起来。
皇上彻底怒了,一挥衣袖,指着褚北桓就骂:“无能,好一个无能,既然无能这个状元就别做了,粗鄙无耻之尤!来人,把他带走!逐出汴京!废除科举资格,永世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