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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协同相熟的村长,一道往县衙走。
自从泗云县生乱后,他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来过县衙了,两日前,县中突然差人来村中通知,说是要各村长进城议事。
再次过来他就发现了很多不同。
县衙中原来那些牛气冲天拿鼻孔看人的衙差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纪律严明,着装统一的兵丁。值房中也从先前的混乱变为雅致整洁,值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桌,长桌尽头立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挂着一张写满东西的洁白宣纸。
一行人在侍者的指引下坐在长桌前。
很快,热茶和点心被端上来,放在了每个村长面前。
众村长都有些受宠若惊,往常他们来县衙只会遭受呵斥和冷眼,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款待。
“诸位大人青先用些茶点稍候,苏大人马上来。”
啊?大人,他们吗?
村长们受宠若惊。
苏牧则眉心一跳。
苏大人?不会是九寒那丫头吧。
村长们不过坐了片刻,门外就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苏牧抬头一望,打头的那一个不是九寒是哪个?
许久未见,这孩子长高了,晒黑了,身上少了几分从前的顽劣之气,倒是看着很有几分唬人。
其他村长隐晦的将目光放在苏九寒和苏牧身上。
他们虽然只是治理乡下方寸之地的村长,严格来说不过是有些小权在身上的老农罢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是不问世事的木头,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碧水村出了个比男儿还厉害的女郎一事,早传遍了泗水县底下的村子。
因着这位女郎,现在村里家中有女儿的都多了几分看重,就盼着自家也能出一个能耐人呢。
现在走进来的这位想必就是了。
苏九寒走到长桌的最前面,笑容灿烂,开口谦逊,“诸位村长好,今日请各位前来,是为了商议开荒要事。”
“开荒一事,事关重大,非我一人之力可能完成,还需诸位长辈协助,方能成事,所以今日劳烦各位特意跑一趟县城,耽搁大家的时间,实在抱歉。”
说完也不给老村长们的反应时间,利落转身,让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张立起的白纸之上。
“这次我们开荒主要秉持着,百姓为主县衙为辅,百姓打头阵,县衙保后勤的理念,特将开荒之事分包到家,按照乡亲们认领需要开荒的土地给县衙会以租借农具和借贷粮食的方式支持各村开荒。”
“大家请看这里,这是泗云县中可开荒成田的荒山,这些荒山位置不一,开荒难度不一,有的位于两村之间,所以你们今日来县衙的主要任务便是确定有争议开荒之地的归属权。”
“为保公平,县衙不插手此事,全靠诸位村长抽签决定。”
有了治下明确的人口数量和苏九寒勘验出的能开荒的土地面积册子,各村大概要开荒多少土地,这就好确定了。
划分标准主要是可开荒的荒山除以本地人数得到每人能划分到头上的土地,然后在以户为单位,按照人口的多寡划分,家中人口多的,划到头上的荒地面积就多,家中人口少的划到头上的荒地面积自然就少。
有争议之地通过抽签解决之后,开始下一个议程,那就是村长们格外关心的农具和粮食借贷问题。
“众位村长回村将有意开荒的乡亲名单报到县衙后,在开荒之前,县衙将会根据名单给与每家,一锄一镰一砍刀的农具额度租赁,同时每户10以上人丁可祖每人可从县衙无息贷两升米,这些米粮粮食贷款期两年,两年后,需以赋税形式归还县衙。”
“每半个月,县衙督查组都会下到各村核查,如按照县衙要求开荒者,则可以继续按每人两升的粮食续贷,如偷奸耍滑未按照县衙之令做者,则需当场返还粮食和农具,否则便以侵占公家财产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