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不论做什么都苦,先前做平民百姓时就过得苦吃不饱饭,原以为落匪为寇,舍弃良知后,靠着打家劫舍好歹能吃顿饱饭。
岂料,更饿了,山下那群百姓苦巴巴的榨不出油水,又没有商队路过,没人抢没进项。
现弟兄们饿得都快没力气拿刀了。
山匪们从山林中呈包围之势朝苏九寒他们袭来,十五兵卫反应奇快,刚听见声音就已经将庄珩等人围在中心。
半吊子的山匪哪里是兵卫的对手,即使双方人数差距过半,依旧将山匪压制得死死的。
苏九寒已经随庄珩学了半年武,此刻见兵卫们和山匪缠斗,手痒难耐,已是等不及要验证这半年的努力了。
“借剑一用!”
她从荷青腰间抽出他随身携带的配剑,摆起架势,朝着离得最近的山匪而去。
她牢记庄珩教学的核心,以巧破力。
灵巧下蹲躲过山匪横砍过来的大刀,就着下蹲的姿势,手腕翻飞,剑划过银光,刺中山匪脚踝。
趁对方脱力摔倒之际,苏九寒如一只捕猎的猫科动物,迅捷的跳至山匪身前,同时扭腰使力。
山匪的喉间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他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弱的女郎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取他性命,他张张嘴,血从喉咙中涌出,一句话都未说出,便不甘的闭上了眼。
此山匪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百姓,害了多少个家庭,如今死在她剑下,也算是为那些无辜之人讨回了一个公道,苏九寒眼中没有半分的怜悯和动摇,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苏九寒第一次成功实践了半年以来寒来暑往不落一日的武术练习,她在心中为自己欢呼雀跃,赞赏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本事又多了一个,赞赏自己又为这天下除去一害。
苏九寒下意识的想要同人分享这份喜悦,她转身,望向那道身影,他今日穿玄衣,为方便骑马,袖口用红色束带束起,满头乌发全部拢在头顶,固定在玉冠之色,头发随风向后扬起,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美得如从山林中爬出,以绝色诱惑世人的妖怪魅。
这一幕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高坐马上,玄衣红带,端方少年人如玉。
庄珩也在看苏九寒。
那道纤黑浓墨的眸子紧紧锁在她的身上,眸中情绪被垂下的长睫掩盖,叫人看不清,辩不明。
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在半空相遇。
苏九寒一怔,率先移开视线。
这样的对视太奇怪了,不像上下级,像热恋中的情侣。
苏九寒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脸上耳上的快速升温,她狼狈的将头转到另外一边,不让人发现自己泛红的脸。
她做贼心虚似的谴责自己。
不是,不就对个视嘛,脸红什么啊,太没深沉了吧。
荷青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特别是自家公子。
为何直愣愣的盯着九寒看?
九寒那丫头也很奇怪,杀山匪就杀山匪,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