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嫌弃。”
安曜辰嘟囔着往林析的办公室走去,走了一半忽然响起林析之前的交代,转去了洗手间。
“还是洗洗,万一把我毒死了就不好了。”
他哼着小歌认认真真洗手,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而近传来,安曜辰洗手的动作逐渐变慢,轻扯了下嘴角。
“一所并不允许外人出入。”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安曜辰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关掉了水龙头,“可是我姐每年给你们送那么多钱,她来的时候欢迎很热烈呀,我这个弟弟来就不行了吗?所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霍利斯透过镜子,与安曜辰对视。
“啊……你说林析呀?”安曜辰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满怀恶意地不小心溅在了眼前这位上任才不到2年,并且已经三十多岁了的第一研究所所长身上。
“这个嘛……我可不是外人,是内人哦。”
扔下一句话,安曜辰微笑着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微微挑眉,完全转过身后笑意消失,暗道:
情敌,有点威胁但不多的情敌。
不远处,霍利斯疑惑地眨了眨眼,内人……是什么意思?
等林析终于从实验室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推开办公室门,不太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赖着没走的身影。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仰头靠着椅背。
林析:“?”睡着了?
她静悄悄走上前,第一眼看到了桌面上敞开的辣子鸡回锅肉水煮鱼泰椒土豆丝。第二眼看到了安曜辰凝视着天花板的呆滞双眼……
她抬手探了探安曜辰的鼻息。
奥,被辣死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之前说,要带安曜辰去那家她很喜欢的川菜馆吃饭时,他为什么一副赴死的表情了。那天因为种种原因没去成,这样看来幸好没去。
林析偏头看着他的脸,瞳孔失焦地注视着天花板,额角鼻尖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发丝因为仰头的动作而垂顺到脑后,嘴唇微微张着,锋利的唇线浅浅晕开,透过缝隙,甚至还能看到一点被辣得通红的舌尖。
林析:“……”
她深深凝视了很久,直到安曜辰从麻麻辣辣的感觉中唤回了身体。
他刚动了动脖子,准备坐起来,就感觉下颌被人握住了。
林析垂眸看着他,脑后的白炽灯围着发丝晕出了一层光亮,眉眼被掩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真实的想法。
她微微俯身,控制着安曜辰不许乱动,在即将贴下去的时候,望向了安曜辰迷茫且仍处于失焦状态的眼睛。
原本想落在颊侧的吻微微偏移,贴到了唇角。
半秒过后。
安曜辰:“!”
安曜辰:“!!”
安曜辰:“!!!!!!!!!”
一道惊雷当空劈下,椅子的扶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看着已经若无其事站起来的林析,他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半晌化为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他呆滞地抬手贴住嘴角,配上因为辣椒含着水光的眼神,活像一个被村头恶霸狠狠欺负过的小媳妇。
“奖励你辛苦九个小时。”林析靠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搭上蛋糕,室温不高,它还保持着□□的样子。
奖励你辛苦九个小时……
奖励你辛苦……
奖励你……
什么情敌,哪个情敌能有他这唯一的正宫的待遇!
一瞬间,安曜辰心中所有情敌的位置一降再降,直到排行榜的前十名都被他的名字满满当当占据。
安曜辰缓慢且艰涩地眨了一下眼睛,终于在极度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还……还有吗?”
“九个小时就能有一次奖励吗?我现在就……不不不,你能亲我九个小时吗?啊!你为什么要偷偷亲我,你还没有给我表白,流程呢?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对!!不应该是我亲你才对吗?以后要是有人问我的初吻怎么没的,我难道要说被强吻吗……”
安曜辰抱着红到要爆炸了的脑袋痛苦道。
林析:“……”
疯了。
——
咔嗒。
厚重的防盗门锁舌合拢,林析将门反锁,抬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家。
“我回来了。”她说。
她将蛋糕放在玄关,换鞋、脱外套、喷酒精消毒……仿佛某种盛大的仪式。在她做完一系列准备后,将视线艰涩地落在了精美的蛋糕盒上。
偌大的客餐厅,只有两把椅子、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个冰箱以及小小的餐桌。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成年人的生活空间,几乎没有任何生存的痕迹。
林析极为认真地扯掉蛋糕的外包装,将垃圾随手丢在地上,捧着蛋糕托盘将它放进了空无一物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