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焦的瞳孔忽然放大,无力的眼皮猛地抬起。
林析俯身吻住了他的唇,感受着刺人的血腥毫不留情地深.入。
人总是这样,在受到一个刺激之后,再猛地接受一个新的刺激,就会离奇地平静下来。
林析按下了注射按钮,特效药终于发挥了作用。
挺简单的,不是吗?
——
昏暗的洞穴外,无数污染物狰狞嘶叫,本能让它们发了疯似的想逃跑,但另一股力量却硬生生让它们停下脚步。
是的,并不是污染物主动聚集,他们都是被一股力量牵制过来的。
无数嘈杂的嘶叫声混着河流的哗哗声,传进了褚列的耳朵里。
他迷茫地睁开眼,垂眸看着蜷缩在自己臂弯的人,口腔中浓厚的血腥味爆开,她是给他喂血了吗?
脑子还没转过弯,他就被再一次握住了下巴,一个清浅的吻落在唇角,不容他有任何闪避。
一柄直刀在荧光下一闪,折射出了尾端的金芒,冰凉的手掌再一次贴到了唇边,滚烫的鲜血涌入。
再一次被拉进“梦境”时,褚列忍不住痛苦皱眉。
这场折磨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两把暗黑色的小型直刀装在丝绒盒子里,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小桌板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林析捧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半边身体裹着绷带的男人。
“生日礼物,很早之前就做好了,没想到今天才送出去。”安曜辰活动了一下肩膀,痛得顿时抽了好几口气。
林析看着日光下的两把刀,以及尾端的刻字,很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轻声开口:“你不担心我大半夜给你来一刀吗?”
安曜辰:“!”
大半夜?!
安曜辰老脸一红,扭扭捏捏道:“我们……这样不好吧?”
林析不用抬头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没吭声,只是把盒子珍重地放进了包里。
“那天我离开手术室的时候,你姐姐问了我一个问题。”
安曜辰期待地看着她,脸更红了,“我们都见家长……”
“她问我,你长得这么丑,我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安曜辰:“………………”
“你怎么回答的!”安曜辰牙关紧咬。
林析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什么也没说呀,就叹了口气。”
安曜辰:“………………”
“你这不就是承认了吗?林析你过来!我长得丑?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说长得丑,你……”
“诶呦诶呦,别闹,在医院呢……”林析笑得喘不上气,连忙挑了他一块没受伤的地方抬手抵住,想挡按在腰上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那张还略有些青肿的帅脸在不到五厘米的位置停下,有些轻佻地扬眉,“你为什么要亲我?你都觉得我长得不好看了还能亲下去,那只能说明你已经爱死我了!!”
林析状似疑惑地偏头,表情微妙中带着一言难尽道:“我不能是为了钱折腰吗?”
安曜辰:“!”
他忽然涌现了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颜值产生了质疑。
林析发力想要推开他,却怎么都没有推动,“赶快给我松开,我还要回实验室,你又不给我拨款……”
安曜辰正准备松手,余光忽然瞟见了门口的身影。
哈,给拨款的来了。
原本禁锢在腰际的手忽然上移,掌心向内收死死抵住了林析的脊背,迎着她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发丝,红着脸偏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走遍全身,安曜辰半坐在床边,一条腿撑地,受伤的左手轻搭在被子上,只用一只右手便林析死死束缚在了腿.间。
林析被突如其来的吻亲得发懵,完全没留意到极近的距离外,安曜辰的眼睛扫向门外的方向,极为挑衅地扬眉。
这场纠缠因门外的某个身影而起,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良久,却仍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直到林析终于忍无可忍,抬手贴上了安曜辰的侧脸,一掌用力挤开。感受到温热的唇从侧脸划过,带来一抹湿润的水汽,她就这样手撑着额头,不住调整着呼吸。
细密的吻落在颊侧,厉齿轻咬带来一点微痒的疼痛,林析闭上眼睛,环着安曜辰的脖颈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林析偏头一看,监测仪的体温警报响了。
他原本就在发低烧,经此一遭……
安曜辰慢慢滑倒在床上,捏起枕头捂住了脸,不经意间盖上了被子,因为扯到了伤口痛吸了几口凉气。
林析抹了把湿漉漉的脸颊,目视前方努力憋笑,开始配合急匆匆赶过来的护士给他做身体“检查”。
然后林析和护士一起被脾气上来的少爷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