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列平静地睁开眼睛,身体的恢复让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敏捷,夜晚中良好的视力让他完完整整看清眼前的身影。
触手感受到的一切都清晰地传入他的大脑,只要稍微用些力就能将她彻底融入骨血。
嗯,他在嫉妒。
他好想永远抱着她……
一截绕在脖颈处的触手猛然收紧。
回忆着几次短暂施舍在唇边的亲吻,褚列垂下琥珀色的眼眸。
他抬手抚平林析因为呼吸不畅而蹙起的眉头,治疗异能发动为她恢复了掌心深可见骨的刀伤。
没有了□□上的疼痛,才能感受到更纯粹的快.感。
褚列俯身贴上了那个还带着浅笑的唇,握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口.腔,探出搅.动的却不是人类的器官,而是属于异生物带着恐惧与压迫的触手。
她还在睡梦中,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甜蜜,全然不知外界正发生的一切。
够了,这就够了,褚列想。
他的大脑异常清晰,回忆着梦中看到的一幕幕,寻找着那个人未触及的深度。
在不断地寻觅中……
他看到了被极力掩饰的那个暴虐的自己。
他可悲地爱上了她爱着别人的样子,注定此生只能在地狱仰望。
所以说,他完了。
他完了……
——
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脖子。
所有的景象都变得空茫,林析独自一人站在一片白茫的空间内。
所有的记忆回笼。
几天前会议室的争执、流鼻血觉醒异能、川菜馆的异形、觉醒治疗的程亦舟、特遣队、与27号的重逢、TPS采集任务、前往第九区、养殖场……
她想起来了。
飞机上,她为27号打针,那时忽然有一阵阵海浪声在耳边翻涌,扰乱了她的精神,一直压抑着的那部分她掌控了身体。
一切的行为随心而动,被极度的克制的灵魂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空间。
她记得自己咬住27号脖颈时的想法……想吃掉他。
林析被自己的回忆吓了一跳,从一片白芒的空间站了起来。
那时,那股强烈的号召不断催促,冥冥之中她似乎有了一个必须去的地方,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做。
万米高空的坠落,褚列不顾一切地相救,她吸收了一团TPS……却没有变成异形,反而被拉扯到了一处漆黑的水下洞穴。
什么力量能无视空气阻力和两人重量,把活生生拖着飞那么远?
她想不通,但她知道,这里是她家里的一部分,她孤独地在这里呼吸与成长,这里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不再忍受异形的侵扰。
这里是污染世界的一方净土。
是经历无数磨难才生长出来的伟大奇迹。
是被遗弃之地。
而她要将代表希望的果实散播出去,这是她人生头等重要的大事。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析捂住痛痛的脑袋,她回到了“家”里,听到了自己的任务,然后呢?开始折磨褚列,不让他逃走,不让他离开,甚至还……亲了……
等等!
等等等等!!
林析猛地睁大眼睛。
她似乎不仅亲了人家,还逼着人家看自己的记忆!
怪不得她突然觉得那几年的事情像刚发生过一样!!
她在干什么!!!
等等!
林析又想到了自己在飞机上时,无意识呢喃出的名字——安曜辰。
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无论是对褚列,还是对已经死去的安曜辰,抑或是对她自己。
胸口越来越憋闷,直到生生把林析憋醒。
雪白的空间消失,林析的意识回笼,立马被周身的滚烫惊到了。
她被一层层柔软滑腻的东西包裹,颈间被紧紧束缚着,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一截带着血腥味的同类物体正肆意地入.侵着她的口.腔,从未体会过的重压与深度,伴着被死死搅紧的脖颈,共同促成了令人绝望的窒息。
呼吸系统在罢工边缘试探,林析猛地睁开眼,奋力挣扎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挣扎,又或者是本就打算放手,褚列恋恋不舍地收回缠绕的触手,但唇却没有分开,一点一点贪心地为她渡气。
颈间的束缚消失,但自由呼吸的权利并没有被归还,林析只能借着这陌生的触感,一口一口恢复着呼吸。
直到心跳从剧烈变得正常,林析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差点因为窒息崩溃的大脑一点点拼凑出了他做出的事情。
她一把推开褚列,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伴着极重极清脆的一声响,褚列感受着火辣辣刺痛的脸颊,偏头没有吭声。
林析抬手摸了摸滚烫刺痛的脖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直刀,撑着温热的地面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着半跪在地上的人。
“你在干什么?”
她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带着挑剔的审问和微乎其微的不解。
褚列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
他站起身,控制了一下因为过于激动而发麻的身体,一步一步走近她。
林析眉头微蹙,忍不住后退了一点。
褚列直视着她重新恢复黑色的瞳孔,轻声吞吐着几个字眼:
“你呢,研究员?你在对你的实验品做什么?”
褚列一步步逼近,直到将林析禁锢在退无可退的墙角。
“你让我一遍遍欣赏你的爱情,看着你和安曜辰接吻、上.床,是想做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