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阖着,林析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褚列?”
她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
这里的装潢很不错,起码能明显看出来正处于现代社会,走进后厅,瓷砖锃亮,空气被氤氲出了一层水汽。
浴室的玻璃门大敞着,帘子半遮半挡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水流向下冲刷带走血迹泥泞……
林析猛地关上厅门,背靠着门板做了一个深呼吸。
这人洗澡怎么不关门!
褚列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急急忙忙擦了两下,套了条短裤走了出来。
安静的夜晚,两人面面相觑。
林析努力驱散开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来这的,还记得吗?”
褚列一边套着上衣,一边疑惑地挠挠头,“怎么来的?我一直都在这啊。奥,你是说怎么打到那头野猪回来的,我今天出门在林子里……”
林析抬手打断了他,轻叹一口气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墨色的头发还湿漉漉搭在额前,细碎的水珠顺着脸颊偶尔滑落,有几滴随着动作溅到了林析脸上。
林析翻腕取出刀子,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指尖,看着褚列懵懵懂懂凑过来,脸颊还因为洗澡的热气微微发红的样子,抬手将血轻轻沾在了他的唇上。
褚列:“!”
他大惊失色地往后跳了好几步,慌乱道,“你你你,你干什么?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你……”
伴随着开口说话的动作,星星点点带着异能的血液滑入口腔,润进嗓子。
林析无语道:“……谁跟你是大老爷们。”
“什么?你这是在说……”褚列惊讶的声音停了,表情猛然一僵。
林析坐在椅子上玩着刀,看着这一幕轻轻一笑,“呦,醒了。”
确实,她的“异能”不止于霍利斯所说,从梦中清醒时,她就发现褚列的身体恢复的速度远比实验室里监测到的要快,应该和她的血脱不开关系。
离开这里后,她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才行。
褚列将湿漉漉的头发撸至脑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裤拖鞋,又抬头看到了林析指尖嘀嗒落下的鲜血。
昏暗的山洞,炽热的一幕幕……
被传送到林子里,被污染物猪偷袭,杀死它后因为力竭而晕倒,再次醒来就成了这里的村民……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中轮了个遍。
褚列舔舔唇,卷走了唇边最后一滴血迹。
“把你传送走的是一个空间异能者,她受伤很严重,我想找你救救她。”林析平淡开口。
“啊……”褚列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珠,犹豫片刻还是若有若无地挡住了自己的左脸,他开口道:“救了她我能得到什么?”
林析将刀重新塞回袖口,抬步上前,站在了距离褚列不过十几厘米的地方,探手扯掉了他顶在脑袋上的毛巾,半仰着头注视着他琥珀色的瞳孔。
“不是你让我尽情报复你的吗?”她柔声开口。
她攥着毛巾,轻轻擦掉了褚列颈间以及发尾的水迹,后退半步,啪一声把毛巾甩在了褚列身上。
“我总得先思考一下,什么是报复什么是奖励才行……跟上来吧。”
话音落下,林析转头离开,脸上依旧笑意盈盈,直到被自己强行控制住。
握着毛巾的褚列僵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大脑才接收到了来自身体疯狂的信号,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呼吸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褚列连忙跟上了林析的脚步,他抬手碰了碰颊侧的疤痕,再移到烫到惊人的脖颈和耳根,脚步不由绊了一下。
一到这种时候身体就会不受意志控制。
回到家,林析饶有兴趣地靠在墙边,看着褚列隔着一段距离,将手覆在了游琴的伤口处。
她都快忘了,在实验室刚移植的时候,治疗异能是可以隔空发动的,只不过后续练习的时候,褚列更喜欢用触手。
“她应该是遇到了我们当时遇到的污染物猪,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脂肪转移的相关异能,伤口可以治疗,但体重只能醒过来后慢慢减。”褚列检查了片刻,抬头对林析道。
刚在路上,褚列大概把两人坠落后的事情讲了一遍,结合林析对当时情况模模糊糊的印象,一起帮她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林析唔了一声,怪不得刚才打褚列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劲,上半身肌肉线条倒是没什么变化,大腿似乎是多了点肉……
想到这里,林析脸色一僵。
她莫名其妙关注这种东西干什么?!
褚列感受到林析自上而下的扫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现在污染区还处于安全阶段,可以随意一点,洗澡什么的都可以……”在下污染区这一方面,褚列到底是经验比林析丰富些,他开口道,“……你现在的角色应该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异形,安全起见我留在这里比较好,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回去也行。”
看动作,他似乎也没什么要走的意思。
“留着吧。”林析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走进了极为简陋,只用几层塑料布隔起来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