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实验品，也会和我一样吗？”

林析无声挑了挑眉，放下水杯走到褚列面前，将面包上被他咬过的那边重新塞回了他嘴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划过那片疤痕。

“不好说，主要是你长得不错，但如果别的更对我的胃口的话，待遇估计比你更好？”

“检查报告差不多出来了，我先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又剩了褚列一个，他抬手碰上自己的左颊，那里忽然酥麻一片，手指划过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他几乎是怀着战栗吃掉了剩下的面包，在手即将伸向林析喝过的水杯时，制止住了自己变态的行为。

实验品最终被他的研究员带回了家。

——

昨天采购的那些生活用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林析为客房更换了床上用品，随后找出一个本子以及笔，示意褚列坐下。

书房是桌子贴着窗户的格局，其余的三面墙壁都被书架填满，上面是满满当当的研究资料以及各类参考书籍。

林析将桌子上的东西挪远，将本子和笔放在了褚列面前。

“我下午要去一趟研究所，你留在家里写自己还记得的事情，不论多小的事情都可以写下来，不用严格按照时间顺序。”

“好。”褚列低头看着完全空白的本子，握住了笔，他觉得自己可能连一页都写不满。

“对了，下午可能有几个快递，是我昨晚订购的一批参考书，你拿进来就好，我自己整理。”林析离开书房前，忽然想起这件事，开口道。

“嗯。”

褚列已经闭上了眼睛，举着笔埋头苦想，林析见状悄悄带上了书房门离开。

回到七所，林析先去了闻人兰的办公室，她似乎是去开会了，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回来，于是林析站到了鸟笼旁逗鸟。

这是一只19岁高龄的玄凤鹦鹉，因为没时间梳理，羽毛已经不复年轻时顺滑，眼睛颜色也略有浑浊。不过在精心饲养下，它依旧保持着活力，身体以及心理状态都十分健康。

林析向它打了个招呼，它回应了一句模糊的“你好”，随后吹了一声长长的婉转的口哨。

“咚咚咚……吱呀……咔哒……”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析回头看了一下门口，发现是它在模仿人进门的声音。

在这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中，林析完全没注意到闻人兰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年纪不小了，别逗它了。”

直到她的声音响起，林析才回头，沉默半晌规规矩矩坐下。

年纪不小了？说她还是鹦鹉？

闻人兰上上下下将林析扫视了个遍，确定她真的平安无事后，松了一口气，在她的老旧办公椅上坐下，问道：

“找我什么事？”

林析是来找闻人兰帮忙的。

她对于污染物的研究是从一年前开始接触的，了解得肯定不如行家多。那些“眼睛”如果真按霍利斯所说，是S级污染区的产物的话，就需要从污染物的方向入手检查，由闻人兰指派专业的人进行分析再合适不过。

她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重点描述了“卵”以及“眼睛”的奇怪之处，随后静静地看着闻人兰。

“你吸收了TPS？”闻人兰噌一下站起来，眉头紧锁。

“啊……对，我打算过两天去检查一下，不过我完全没有变成异形的征兆，还是人类，进防护罩的时候也顺利通过了检查。”林析迟疑地点点头。

怎么重点在这？

闻人兰的视线移动到了林析的手腕上，没有看到她经常佩戴的那个污染值检测仪器。

林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奈道：“在那个洞穴里的时候被我自己砸坏了。”

闻人兰拉开抽屉，重新取出了一个体温枪样式的检测仪丢给林析，“先测一下看看。”

林析依言将其贴在身上，不经意扫了下屏幕，在看到上面的数值时忽然愣住。

“0.5？”

林析起身检测了一下闻人兰的数值，又测了下那只鹦鹉，毫无意外都是0。

这也是没有被污染的生物该有的数值。

可是0.5？

就连最低等的F级污染区里出来的污染物，都有十几的样子，想达到0.5这个数值，除非把那污染物切成几毫米的薄片，才有可能实现。

“样品的事我找人分析，你不用管了，先去做个身体检查。东西你在哪放着？”闻人兰一边打电话一边问道。

“下飞机后让工作人员帮我送到所里了，现在在我实验室柜子。”林析回应道。

没说两句，林析就被半强制性送到了医院，开启了漫长检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