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就不该顾忌褚列的高烧,应该直接把他电晕!这样就不用经历那光怪陆离的梦境,身体也不用饱受摧残了。
重新洗了个澡,林析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按着酸胀的小腹,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一会,林析才终于有勇气站起来。
她打开冰箱原本想喝点水缓缓,又一次看到了昨天褚列给她留的饭。
十分钟后,林析坐在了餐桌上。
蛋炒饭复热后香气更浓,照烧鸡排油亮红润、鸡肉鲜嫩多汁,还有一道清炒时蔬清脆爽口。
林析抱着怀疑的态度吃了第一口,随后放心了下来。
回忆起由于她起身的动作而从身上软软滑落的触手……
性转田螺姑娘,但克系版。
没搭理还躺着高烧的褚列,林析走进了书房。
晨光洒在桌面的书稿以及被包围在中间的本子上,微风吹过,纸张微微飘动了两下。
林析上前拿起本子,竟然写得比她预料中多一些,视线在落到笔迹上时微微一怔,她呆呆地看了几秒,摇了摇头。把硬笔行书写得如此飘逸的又不止安曜辰一个,她怎么会想到这?
林析静静地翻看着这四五页纸,阅读完毕后将其合拢。
脑中快速把之前翻看的资料过了一遍。
高烧……或许是褚列强迫自己回忆的后遗症?
这样看来,发烧或许是个好事,左右褚列并不完全是人类,温度再高也烧不死。
本子上记忆的片段十分跳跃,褚列在段落前大概标注了一个时间段,不过都是档案中出现过的内容,填补了些细节。
林析将本子握在手里,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取了医疗箱再一次踏入了次卧。
红红紫紫的触手垂了一地,略有些渗人。
她踩着拖鞋踢开挡路的触手们,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林析抬手覆上褚列的额头,在感受到传来的温度后皱了皱眉头,似乎比昨晚更烫了。
体温计显示41℃。
她简单做了些降温措施。
清晨释放的电流大约能让他昏睡两个小时,眼下大约快醒了。
林析取来了电脑敲敲打打,将褚列写下来的东西按照时间线整理了一下。
从小时候的孤儿院,到一个人闯污染区,再到去第六区奔波……这些小时候的记忆不太容易想起来,重点要从参军后的片段开始回忆,一点点推到他从养殖场逃出来。
“收回去。”
感受到再次绕上小腿的东西,林析敲着键盘,面无表情道。
但显然没什么用。
林析推了推防蓝光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她抬手放在颈铐上轻轻一按。
昏昏沉沉的人瞬间清醒。
“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褚列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光线,才恍惚发现已经第二天了,他想撑着自己坐起来,却软软倒在了床上。
“昨天……”
仅是提起这两个字眼,大脑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下午。
在写第一页的时候,褚列的神色还比较轻松,洋洋洒洒写了躺在病床上时,不断由护工重复的那些记忆,直到他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开始深究其中的细节。
大脑从微微的疼痛,演变为刺痛,后来他甚至在书桌上晕过去了一小段时间。
直到纸页被填到三页,他终于暂时放弃了这一艰巨的任务,坐起来给自己搞了点吃的。
林析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所以褚列还和没事人一样出了趟门去超市。
给林析留好晚餐之后,他想联系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旧的通讯器在洞穴里战损了。新拿到的手机以及通讯器,还处于格式化的崭新状态,连打回基地的频道都没有。
于是褚列吃完饭,仿佛自虐一般又走进了那间书房,直到又把自己写晕过去几次后,才挣扎着爬回了客卧。
紧接着就是昏昏沉沉的高烧。
听完他努力地回忆以及断断续续地讲述,林析:“……”
“……辛苦了。”她原本想说“没必要”之类的话,话到嘴边看着褚列冷汗直冒的样子又转了个弯。
“用脑过度导致发烧了,虽然不是很人道,但是烧的时候说不定能想起点别的东西。昨晚烧起来后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你干了什么?”
褚列闭上眼睛,努力思考着,努力过后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林析:“……”全忘了……
“……行,我还要出门一趟,昨天办的事没办完,联系方式存你手机里了,不急发消息,着急打电话。”林析的手机还在那架飞机上,虽然已经联系了快递,但还得过几天才能送到,她留的是以前的备用机号码。
林析站起身,看着依旧握着自己小腿的东西,抬手盖在了褚列的眼睛上。
“松开。”
褚列的视线被黑暗笼罩,什么也看不见,触觉也因此变得更为灵敏,他控制着触手一点点从林析小腿滑落,听话地将散落了一个房间的东西收了回去。
眼睛和鼻骨都被浸染得凉凉的,他抿了抿因为发热而通红的唇,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12点前,睡吧,做个好梦。”林析抽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