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平复着呼吸,开口:“闭嘴!”
他这是搞什么东西?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
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为什么理解不了这个人的行为逻辑了?
发什么疯啊?
是因为在安全的环境下刚睡醒的原因,她还处于开机未果的状态吗?
想不通。
“这样容易死人,你不需要呼吸但我需要……下次再这样我就宰了你。”过了好半晌,林析才舔舔唇,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摆出了或许是愤怒的表情。
“唔……对不起……”褚列又恢复了紧紧抱住林析的姿势,埋头在她颈间轻蹭着,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道。
所以……这样居然也可以,别的呢?
下次再试吧。
他们安静地拥抱着,忽略林析的满头问号,或许是一个十分温馨的画面。
然后呢?
“你……你要不还是解释一下呢?”她眨了眨眼睛,迟疑道。
……沉默。
“……好的。”褚列闭了闭眼睛,没有一丝隐瞒,如实招了。
他对林析一向有问必答。
听完这个人絮絮叨叨的心路历程,以及行为动机后,林析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理解,最后沉默了。
“所以,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林析真情实感地问道。
“没有啊。”褚列抬头看着她,咫尺之距,同样真情实感地摇头。
林析:“……”
触手已经离开了,但林析的手并没有移动,依然按在那片紧实的肌肉上,正感受跳动的热度,忽然一点点湿滑隔着衣料,舔过了她的手心。
林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下次还想试,试什么?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回忆我和安曜辰上.床的画面,好变态啊……你有什么属性吗?我让你回忆的是你自己的记忆,你非要扯到这方面,我昨天就是猜到了才不看你写的东西的!结果你非要扯到这方面,完了不爽了又拿我试什么?!”
林析抽回了湿漉漉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随后狠狠在褚列衣服上擦了擦。
她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大多数时候都觉得没有必要,忽然一串声音落下,连她都震惊于自己的语言能力居然健在。
褚列凑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说着话的、红润的唇上,迟迟没有移开,他的手垂在林析背后,无声握了一下复又松开,待林析终于一口气说完后,神情沮丧道:
“我又没在病历本上写这些嘛。我不想说的啊,可是你问我,我又只能说,你下次不要问我了……”
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抬手按住了林析的后颈,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以后试不了的话,还是现在试吧?
反正她都知道了。
林析睁着眼睛,看着他轻颤的睫毛,半张着嘴巴不受控制地仰头。
思绪游转,她忽然意识到……
沉睡七天,褚列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大啊,尤其是性格方面。
甚至有好几个瞬间都让她恍惚……
因为这份恍惚,就连她也做出了一些截然不同的反应。
4小时后。
前方那个C级污染区的主体异形死亡,两人继续前进。过了这个污染区,就离林析的目的地不太远了。
林析对此行原本的预想就是3到4天,计划中的大半时间都还花在开车上。
她坐在副驾驶翻看着纸质地图,手指按在几条街道上,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褚列在她皱眉的一瞬便频频扭头,终于没忍住问道。
回想起4小时前的“惨状”,林析不是很想和他说话,这个人太懂得寸进尺了,而且对她的情绪十分敏锐,搞得她连反驳都非常无力。
林析一直没有开口,直到褚列即将开到下一个街口时,理智终于战胜情感,她深吸一口气快速道: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已经到A级污染区的范围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没有进去。”
污染值检测仪上的数字依旧平稳,周围温和得简直不正常。
“是哦。”褚列微微一愣,他只在出发时看过一遍路线地图,污染区及其周边环境只匆匆扫了一眼,现在仔细一想,两人确实已经到了这个A级污染区的范围内。
褚列开着车继续向目的地驶去,与此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周边。
“你记性还挺好,看过一遍的地图都能记住。”既然已经说过话了,林析也就没有忍着的必要,开启了两人出发后的第一次交谈。
褚列看着前方,正午的日光将路面染得发亮,不知是不是被前方玻璃的反光闪到,眼睛连带着大脑忽然刺痛了一瞬。
奇怪的感觉瞬间消失,他呆呆地道:“确实,记性挺好……”
他记性好吗?
褚列对此没什么印象,记性好的人一般都知道自己记性很好,且对这件事很有实感,而他完全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记得前进的道路?
林析木木地扫了他一眼,按下车窗看向窗外。
她随口一夸,他怎么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