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
而且这新闻是不是播报得有些太频繁了?
虽说防御总长死了,但就她进入第一区的经历来看,他的死并没有对防护罩造成多大的影响,一切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他这个人虽然重要,但怎么也不可能重要过第四区沦陷的消息。
可就是这样一条新闻,在全世界被循环播报了一遍又一遍。
游琴原本想着,至少共同在养殖场看到了那些东西的他们是可以信赖的,可在她进入第一区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些仿佛雷劈的视频。
诡异到不像现实世界发生的剧情。
勉强构思出来的几个计划都被她自己否掉了,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游琴摸着口袋里的硬盘,收回了看向大屏幕的视线。
“挺巧,你也在思考人生?”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问候,声音有些熟悉,但语气十分轻快。
游琴猛地起身,后撤几步,看向了声源的方向。
安曜辰蹲在她不到一米远的位置,看到她的动作挑了挑眉,抬手打了个招呼。
游琴暗暗抽了口气,她完全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直到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才感知到属于他的气息。
而且,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你……”游琴开口,眉头微蹙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褚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抿了抿唇,手插进兜里,语气算不上平和。
她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监控,除了进入第一区防护罩时,必要的那些必要的检查措施,在后面的时间里,她确信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踪迹,唯一留下痕迹的大概只有她偶尔使用异能时残留的能量波动。
安曜辰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大屏幕林析的脸上。
“找了你挺多天了,一直在第四区找,顺着线索查来查去,没想到你来了第一区。”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找我?”游琴迟疑道。
“商量个事呗。”安曜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靠在墙上,抹了把脸开口道,“我告诉你,你走后第四区的现状,顺便告诉你手里的东西应该怎么处理。你帮我做点违法犯罪的事情,再给我换个称呼,怎么样?你赚大了。”
“违法犯罪……”游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抽搐。
——
林析有些神经质地抱着头,蜷缩在狭窄的小床上。
再怎么说,这样的地方也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
没有日照,没有新鲜空气,在狭窄、压抑的地下,仅有的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还是从门上的小窗口递来。
十年前,最初来到这里时,她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感知了,因此在这里浑浑噩噩,并不觉得时间有多漫长。
可现在意识清醒,还有着想做的事情,在这里被“关押”的每一刻都显得格外难熬。
唯一能与外在进行简单交流的只有短暂的送饭期间,可就连给她送饭的都是狗屁机器人。
她没有和人类沟通的可能,待在这里只有寻找净土这个唯一的目标,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
与同类进行深入交流。
前些日子她进行过尝试,对交流之后发生的一切也有所预料,但正因如此,她一直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
因为这意味着,她需要打开自身的权限,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上传到同类的交流空间中。
加入外星人的意识共同体……
“怎么才能出去呢……”她喃喃道。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她还会努力挣扎一下,可惜她在第一研究所,在这里度过了10年的时光,她对这里的结构设施再清楚不过。
最底下这一层的建筑设计,最初的目标便是关押住各式各样的异形,如今还做了针对性的改装。
觉醒没多久,自己还使用不熟练的异能,自然毫无用武之地。
林析起身,坐在了墙角的书桌前,上面只有几个空白的本子、几支笔、一面镜子,以及一把略显老旧的梳子。
一切都与她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她拿起那把梳子,望向镜中面色憔悴的自己,将长发拢至胸前。
在这个房间里的大多数记忆,她都是模糊不清的,唯有几个片段印象十分深刻。
当时的她比现在瘦弱得多,也对食物没有丝毫兴趣,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对着镜子发呆,坐在床上发呆,精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不用太在意那些不好的经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在。”
肩膀处仿佛传来一阵重压,林析抬起头,似乎又透过镜子,看到了霍利斯那双漂亮的眼睛。
宛若被清透的湖水包裹,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张脸的靠近。
十年前的他,还没太沾染上权力的味道,整个人的气质还是十分温和的。
林析没有动,任由他拿着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不算长的头发渐渐被梳理得柔顺,也让当时的她看起来有了几分人样。
林析双手握着那把老旧的木梳,驱散了记忆中的画面。
“崩!”
梳子被折断,丢在了桌面,随后由于惯性滑出了一段距离,孤零零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