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号——她亲手“打造”的人造异形,精神状态稳定,目前已顺利服役于特遣队。
林析支着下颌,吹了吹刘海。
那人仿佛被戳中了痛脚,暴跳而起,嘴里嚷着些不干净的话。
忽然疯了似的上前推了林析一把。
右肩猛然一痛,小臂不知划到了什么,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血痕。
林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足有10厘米的伤口。
空气都变得凝重了。
角落不住传来压得低低的吸气声。
可他嘴上依旧叽里呱啦没有停……
之后的一切画面仿佛被拉了慢镜头。
电光石火间,原本在林析手里的厚厚一沓文件便兜头砸在了那人脑袋上。
一颗门牙唰地飞了出来,堵住了叽里呱啦的脏嘴巴。
原本只想吃瓜的参会人员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尝试拉住林析。
可这些研究员平日从来不会干任何重活,凭借爬几层楼梯都喘的身体怎么可能拉得住。
林析上前几步,单脚踩着椅子,拽着那男人的衣领,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明亮的灯光下,一串血珠顺着小臂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滑下,随着主人的动作被甩出。
溅到了挑事人的眼镜上。
七所一众人从会议开始就被嘲讽得憋屈,趁着拉扯的功夫,好几个人都在偷偷报复着。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尿急出去上厕所,方才推门进来的七所所长站在门口,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不住焦急跺脚。
“住手!住手!!”原本坐在首位,气定神闲的老头怒吼着。
推搡间,林析撞上了怒吼着的74岁高龄研究员,狠狠一肘,老头顿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当场被送进了医院。
场面终于控制住了。
林析也被所长约谈,荣获一周停职。
可刚听所长苦口婆心念叨到一半,她忽然开始狂飙鼻血,和那老头一起光荣踏进了医院大门。
老头倒还活着,她的鼻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做了无数检查,医生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超健康优质人体。
模范人类,人生标杆!
医生甚至没找到破开的血管。
因为太过稀奇,林析在医院住了17个小时,也被不知道多少人参观了17个小时。
不愿意当猴子的她只好回家。
可这一症状却足足持续了三天,预估出血量已有四升多。
换而言之,她早该死了。
可她反而觉得身体状态极佳。
也不知道是不是谁的血管子错接到了她鼻孔里。
客厅里,林析叹了口气,看向邵乐宁开口:“知道了,等他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三天前的混乱犹在眼前。
邵乐宁犹豫着看了眼林析,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林析已经忍下了一所莫名其妙的挑衅,准备离开会议室了。
直到听到那个人的最后一句话……
“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让邵乐宁回神,她狠狠吸溜一口可乐,甘愿赴死道:
“虽然一所真的很欠打,但是后面这件事会被怎么处理?你……会有事吗?要是找你麻烦的话,你要不就把我供出去吧,毕竟我那时也偷摸踩了好几脚……”
林析怔了半晌,笑道:“那我就说,我那天都是被你撺掇的,怎么样?”
“嗯嗯!”
邵乐宁捏紧手上的易拉罐,重重点了两下头。
“得了,你这背锅都不够格的,等你拼命几年考个中级证,我一定把你推出去。”林析笑着走向卧室的方向,开口,“我洗澡换个衣服,带你去吃饭。”
邵乐宁紧握着沙发扶手,捧着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林析拧下卧室门把手,偏头对破碎的邵乐宁一笑。
“放心吧,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关系户。”
一声含混着冰可乐的“啊?!”被隔绝在了厚重的门板外。
卧室内。
原本柔和的笑渐渐变成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就这样在门口直直站着,过了不知道多久,笑意消失殆尽。
林析拔下在充电的手机,全然不复方才游刃有余的模样,抿着唇僵硬地走来走去。
犹豫了很久,她点开了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下午。
【怎么突然动手了?没受伤吧?】
还是未读状态。
因为她知道那个时候,这件事情的报告——详细到谁喝了几口水、喘了几口气——就已经摆在这位第一研究所所长的桌案上了。
林析环视着床单枕头大片大片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血迹,又低头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家居服。
27号……
流了这么多血,感觉她也活不长了,要不还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