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离揽着茵起的腰,一起从马车上跳下。
此时迷雾更甚,看不清前路,只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涨|大。
两人被阴霾笼罩。
回头,身后的地面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伸出了粗壮的藤蔓,带起了一众烟尘。
藤蔓张牙舞爪地袭来。
茵起下意识做了战斗准备动作,却撕扯到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
“主人,你现在不适合战斗。”
揽着她的腰,苍离飞身沿着地面裂开的边缘飞奔。
茵起则顾着后方,飞出指剑,射中将要袭来的藤蔓。
指剑里有剧毒,藤蔓被射中后就瘫|软下来,缩回地底,留下一地粘液。
两人珠联璧合,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们并不恋战,毕竟最重要的任务是回家。
可地面早已崩裂,分不清东南西北,更看不见路在何方。
只能看见一地碎石与残垣断壁。
不过,就算房子只剩一根柱子,只要找到,就没事。
一根藤蔓打过来。
茵起手臂迅速伸出,指剑扎在藤蔓根部,藤蔓抽搐了一下,可或许是这根太过粗壮,它并没有倒下。
它再次重振旗鼓,甩了过来,带着流出的粘液。
粘液溅在茵起伤口处,带来腐蚀的阵痛,她无法克制地蜷缩了起来。
苍离一把揽过茵起,将她死死地摁在怀里,不让她继续动弹。
“主人,不要作践自己。”
他微微歪过头,目光沉沉,落在茵起紧皱的眉头上,轻声伏在茵起耳边说。
茵起总是这样,仗着死不了,把血肉之躯当冷兵器使。
地壳重新运动过后,一个熟悉的门框出现在不远处。
门框上雕有朱雀。
茵起眼尖,立刻发现了。
在要触摸到门框的一刹那,眼前的地壳忽然断裂,失重感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正当以为要提前陷入世界崩塌时,茵起的一只手被拉住。
得救了,但这貌似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胸腔本就几近断裂,被这么一拉,疼痛感翻倍。
茵起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血肉在一步步被撕开。
外面看,房子虽只剩门框,但里面却安然无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被拉进门,茵起就瘫软在地上,嘴里冒血。
明明已经失血过多,她却昏迷不了,被迫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有时候,不会死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茵起的惨状,苍离的眉毛动了动,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将茵起抱到了桌上,低头,温热的手指抹掉了她唇边的血迹,转身离开。
灯光昏暗,黑色的旗袍已经浸满了血,颜色更深,伤口里甚至能看到隐隐跳动的心脏。
将残余的布料剥下,苍离将金创散撒在伤口上。
茵起的身材曲线优美,拥有完美的肌肉线条,劲瘦的腰腹隐隐能看到腹肌。
金创散撒上去,一阵清凉,疼痛感立刻被压下,茵起长舒了一口气。
她刚想活动活动肩膀,可双肩却被苍离的两只手摁住。
苍离低下头吻了吻伤口,显得一脸厌足,血色沾染在他淡漠的脸上也有一分别样的生气。
条件反射,茵起撑着桌子后退。
“你干什么?”
“我心疼你,茵起。”
用一根手指顶着苍离的额头,茵起把他推开。
他顺势抬头。
茵起看见,他的眼神里似有不易察觉的怒火,深深隐藏在昏黄的灯火之下。
居高临下地,茵起歪着头看着他,勾唇冷笑。
金创散生效很快,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开始疯长。
她弯下腰提起苍离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别想耍什么幺蛾子,你知道的,我对付你不成问题。”
虽然知道他没有二心,但茵起总爱这么威胁他。
这能给茵起巨大的快|感。
“是,茵起小姐。”
苍离握住自己衣领上的手,慢慢挪到自己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茵起感受到强劲的心跳。
他们的关系契合的诡异,一个极致的控制,一个完美的臣服。
“咚。”
忽然,门外传来响动,两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两人,女孩瞳孔骤缩,惊呼了一声,连连后退。
对于这不速之客,茵起一根指剑对准了女孩的脑袋,开始发力。
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了茵起的手背上。
苍离对着她摇了摇头。
眼神淡漠,茵起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却没有反抗。
一个女孩构不成什么威胁,她倒是想看看苍离想干什么。
女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抬头,此时,茵起已经披好衣服,转过脸来。
“你不是被···”
她刚刚静下来的身体再次哆嗦着向后退去,看到了鬼一般又想逃出这个刚刚寻得的安宁之地。
“你是想说,我不是被你们摔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