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夏,走了。”
“去哪?”
还没等茵起回答,余钟就飞扑到茵起腿边,死死拽住她的裤脚。
“你们说好,要保护她的,不能让她去!”
老头气还没喘匀,手上的劲倒是一点不减,看着狼狈的很。
“余钟先生,您要是再不松手,你,和她的尸体,就不知道分成几瓣了。”茵起蹲下,与余钟平视,微笑说。
地上的老头血色的脸越涨越红,大声谩骂起来,说他们。
茵起也不恼,歪头竖了一根手指在嘴边,摆出“嘘”的动作。
大张着的嘴瞬间失了声,余钟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的脸色阴沉的骇人。
一边的水夏还是一副惊惧的表情,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落日刚刚结束,街坊却不似往常恢复的那么快,走两步都能听到哀嚎和哭声。
怪不得世界异常,大夏如今这副摸样,怎么能算护国成功。
几个衣衫破烂,双眼红肿的人在街上游荡。
“啊!”
其中一人看到茵起忽然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深陷眼窝的眼球布满红血丝,此刻瞪得巨大,惊叫起来,手指着茵起不停地颤抖。
这一动作,引得周围人都朝着这里看来,有些人甚至虚起眼睛,想看清茵起的容貌。
这形势很不妙。
那人的动作一顿,本就骨瘦如柴的身躯摔了下来,没了声音。
仔细看,胳膊处有一根指剑。
茵起也没想到还会有人认出自己。
一片阴影笼罩在头上,背后一片温热袭来。
苍离把他的大衣盖在了茵起的身上。
“挡着点吧。”他轻声道。
熟悉的的玫瑰香钻入鼻底,茵起有些不习惯,但以防再出乱子,只能先披着。
这一路必将凶险万分。
——
在郊区,平房少了许多,多是荒原枯树。没有地方躲避,所以当落日降临,也更加危险。
离龙骨崖很近了。
狂风猛撞地面,使得飞沙走石,几人睁不开眼。
用衣服挡住,茵起才勉强眯缝着眼睛向前看去。眼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崖洞。
这就是龙骨崖。
拾起一块石子,苍离向断崖下丢下去。
久久不见回响。
“你具体是在什么地方看见纪昀铳的。”茵起转向余钟。
余钟低下头,沉思。
那天,只记得那天几个老臣为了躲避丹云追击,带着纪昀铳一路逃到这里。
在这里偶遇了水文。
本以为万事大吉,可没过多久,落日就来了。
几人都成功逃脱了,除了水文和因太大而搬不走的纪昀铳。
他们统统消失了,连个残骸都不剩。
逃脱的几人都默认,水文死了,纪昀铳被毁,余钟也这么觉得。
茵起听完皱了皱眉,那天,水文该是刚被丹云释放,他要来龙骨崖干什么。
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黄土和深不见底的陡崖,茵起和苍离都束手无策。
“这是。”
细细软软的声音传来,一直默不作声的水夏忽然出了声。
她蹲下来,对着面前的黄土拨弄着。
一个反着光的金属物被她举了起来。
这东西不过半个指节长,色调偏黄,还真容易在尘沙里遗漏。
是子弹。
认出这东西,茵起一个激灵赶快拿过来看。
子弹上面有些磨损的痕迹,貌似还有些干涸的红色印记。
和苍离对视了一眼,她确定,这是某人的血液。
手枪如此稀有,目前已知拥有它的人就只有。
两人齐齐看向余钟。
两道视线火热且犀利,灼的余钟无所适从。
还没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
落日开始了,如此不合时宜的。
它之所以被叫做落日,是有原因的。
乌云笼罩,太阳西落,沉沉地压在地平线上,被放的巨大无比。
红的有些空洞的圆盘像是要吞噬整个地面般,压了过来。
在城市中都是楼房,落日,远没有这么直观。
红色,总代表热意,但此刻却,几人感受到的只有阴冷的风。
地面先是震动,然后开始裂开。
茵起从大腿绑带抽出匕首,扎住地面,以稳定身体。
还好,藤蔓的运动最剧烈的地方多在城中,这里要好上许多。
一个瘦小,一个年老,早就抱团取暖缩在一边。
对于偶尔打过来的旁枝,苍离和茵起应对的并不费事。
“小心!”苍离喊道。
听到这话的茵起回头,地面竟然垂直于悬崖裂开,方向直直地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