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这怎么弄的?流这么多血?”
“赶紧处理一下吧……”
“对啊,这边待会儿叫服务员打扫就行了。”
江桥森没空理会,攥着颜橙的胳膊将人往外带。
走到门口时,刚才穿黑裙的姑娘还愣在原地,他脚步一顿,正准备开口,颜橙就先出了声,
“能让我们过一下吗?”
颜橙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啊可以可以,不好意思。”
那姑娘恍然回过神,下意识侧身让开,退到后面。
江桥森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颜橙手上的伤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江桥森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及时拉开了颜橙,偏偏那道划痕又深又长。
医生包扎的时候还反复叮嘱他这几天绝对不能沾水,要不然有感染的风险。
他看着颜橙缠着绷带的手,还有自己提着的消炎药,心头那股邪火窜来窜去,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回头一看,颜橙又像做错事一样低着头在他后面跟着。
江桥森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出了这个事儿,他也没有继续玩儿下去的想法了,江桥森给小刘发了条消息,打算回家。
回来的一路车上氛围都很沉默,与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只能听见窗外的喧嚣和引擎的低鸣。
江桥森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意外,他不应该因为一些自己的原因迁怒颜橙。而且,颜橙平时在生活方面也对他颇为照顾。
两个人本身就是室友的关系,也不是单纯那种只是短期住在一起交流很少,江桥森这段时间了解到,原主和颜橙在一起应该住了有两三年。
那个时候原主大学刚毕业来这个城市工作,而颜橙又是因为不想住在大学宿舍,阴差阳错就找到了一块儿。
他们住的环境并不差,房子虽然说不上太大,但两个人住完全绰绰有余,所以还挺舒坦。
这么想着想着,江桥森心中的怨气慢慢就散了许多。
可身体上的火一旦被挑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灭下去。
江桥森又是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八九点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水声淅沥,江桥森耳边还回响着小刘的话,“江哥,昨天那姑娘……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给不给?”
江桥森本来是想答应,可话到嘴边竟然鬼使神差地拒绝了。
“啧。”
江桥森关掉淋浴开关,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他随意裹了件浴袍走出来,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头发滴着水。
客厅里,颜橙正在笨拙地给伤口换药,绷带缠地乱七八糟,药膏还沾到了衣服上。
这两天因为颜橙手受伤的缘故,两个人吃饭基本都靠外卖解决。
他现在连一口饭还没吃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所以江桥森不想管颜橙,拆了包装就开始吃饭。
可是余光里颜橙在旁边,把手上的绷带缠了一次又一次,感觉怎么都不满意。
江桥森看得莫名烦躁,又想着颜橙一只手换药确实不方便,最终还是放下筷子,朝颜橙走过去,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江桥森语气有些冲。
被江桥森拽住手腕的颜橙怔愣地看向他。
掌下的皮肤带着凉意,腕骨清晰地有些硌人,与江桥森浑身蒸腾的热意形成鲜明对比。
几乎是瞬间,江桥森感觉自己浑身的躁意得到了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