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饭之前的时间，颜橙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笔记本的屏幕亮着，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酒店登记、监控截图，这些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全部摊在他面前。

所有因为各种意外中断的地方，在颜家老宅重新调查的时候，都顺利地令人不可思议。

果然如他所料。

颜橙曾对这个原因进行过多种猜测。或许因为颜家老宅气运很强，每年都会在风水大师的建议下进行调整，或许这里是·颜家根基所在，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

但随着颜橙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逐渐深入，他得出了另外一种猜想。

颜家老宅或许就是一切的原点，这个世界的规则在这里被书写，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完整的，而所有不完善的一切，在这里也都会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

从当前的时间轴往前推，乔兰的私人助理在过去三年里，每个月都会固定向一个账户转账，金额不小而且从未中断，这个账户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但颜橙知道这个背后的人就是江桥森，或者说，是之前的江桥森。

开始转账的时间，恰好是江桥森的母亲病重的那一年。

江桥森的母亲病逝就在颜橙和他认识之前。

颜橙根据这些查到的消息渐渐拼凑出来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很在意，那一段颜橙不想评判的过去。

真正让他关心的是最近这几个月，江桥森和乔兰依然有不止一次的见面。

颜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眼睛慢慢眯起来。

屏幕上几张照片，角度并不算好，江桥森前后进出公司的时候换了套衣服，而在这之前，他刚和乔兰见了一次面。

颜橙把照片放大，这是江桥森在路边拦车的照片，他正在整理着匆忙换上的衣服，领口敞着，头发也有些乱，路灯暖黄的光照下来，原本凌冽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透露着一种自然而然卸掉防备的样子。

颜橙记得这一天，那天江桥森回来的比平时晚。

原来……那天的人就是乔兰。

颜橙把那几张照片反复拖拽，放大又缩小，有些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就像一口堵了很久的气终于顺了，胸口却反而很闷，火气从心底烧上来，又被一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失望浇灭了。

可也不止这些。

颜橙把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关掉，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江桥森的样子，在他身边的样子，又或者，在别人身边的样子。

尤其是江桥森刚来那一天。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江桥森正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茫然地看着周围，在注意到他的时候变成一种颜橙从未见过的陌生和鲜活，还有虽然被隐藏地很好依旧能捕捉到的攻击性。

颜橙无法控制住自己不被他吸引。

黑漆漆的电脑屏幕上映着他的脸。

颜橙调查乔兰的时候，乔兰当然也在调查他。

只是颜家对外相当低调，重要信息早不在市面上流通，所以乔兰只以为颜家和他们一个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