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被清空了。
所有想法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那轻飘飘的两个字,谭蓉,一遍又一遍在里面震耳欲聋地回响,江桥森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应该笑的。
江桥森低下头,看着颜橙埋在颈窝里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缓缓上扬,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真好,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马上可以回家了。
半晌,江桥森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僵了,他才将嘴角放下。栗色的卷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颜橙的声音消失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颜橙要睡着了,但扣在腰上的手指依然攥得很紧。江桥森行尸走肉般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扶他到房间的床上。
在距离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江桥森就松手了。
颜橙倒下去,闷哼一声,依然没有醒,睫毛颤了颤,嘴巴依然是湿润的红色,嘴唇微微张着。
江桥森转身离开。
他站在客厅里,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电视还在开着,节目早就结束了,声音亢奋的男人正在推销保健品。
屏幕的冷光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近乎苍白。
江桥森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短短一个晚上,他的心情像从天堂到地狱,他竟然会因为颜橙的亲吻有了反应,竟然会因为从颜橙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而感到失落。
他的一颗心被人高高捧起之后又狠狠摔了个稀巴烂,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地睡了过去。
江桥森把电视关上。屋内彻底陷入安静,脑中各种纷杂的思绪像被揉乱的毛线团,让他怎么也理不清晰。
头隐隐作痛,太阳穴一跳一跳,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终于决定放过自己。
江桥森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出乎意料,他一沾到床上,身体和意识就沉沉地坠入梦乡。
他走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脚下踩的不是地面,而是软绵绵的,深一脚浅一脚,空气也像粘稠的液体,让他每走一步都很费劲,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摔倒。
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巴,疯狂掠夺他的呼吸,很用力,只有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才吝啬地赏赐给他空气,随后,嘴唇又被啃咬吸吮,使劲碾磨。
一次又一次。
完全堪称折磨的酷刑让江桥森几乎崩溃,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大喊大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流泪。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在到下巴之前被舔走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江桥森笃定地想。但是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是什么在控制他?
是什么让他无法反抗?
忽然,江桥森意识到,那是一个人。有温度,有呼吸,靠得很近。
他好像抓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尾巴,正想顺着这个思路找出那个人是谁。那人终于放过了他的嘴巴,一路向下。
江桥森感觉自己的下巴、脖颈被糊上黏糊糊的口水,嘴唇在他的皮肤上又吸又舔,像是在品尝无比珍贵的东西,接着,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江桥森敏感极了,这种刺激甚至比亲吻更让他难以忍受,他弓起身体,却无处躲避。
他试图推搡那个看不见的人,手却处处落空,找不到方向。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了他。
灵魂在震颤,他想祈求那个人放过他,不要再以捉弄他为乐,不要再进行这个莫名其妙的恶作剧。
他依然失败了。
他就像摊在面前可口的点心,他感觉到那人的唇舌从锁骨来到胸前,停在凸起上,舌尖反复而无规律地拨弄。他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人摆弄。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脚踝,略微粗糙的指腹又麻又痒。沿着小腿,直到大腿,掌心的热意灼烧着他,手掌到大腿内侧的时候,江桥森忍不住地颤抖,喉中溢出几声呻/吟,声音很快就消散了。
那只手依然没有停留。
江桥森感觉自己没有在行走了,他在那片软绵绵的空间躺下,身体沉沉浮浮。他的腿被分开,这个姿势令他感到羞耻,又无法抵抗。他想合拢,按在膝盖上的双手却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