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法·断岳式!”
这招是他如今压箱底的杀招,凝聚全身灵力于一点,威力足以劈开比自身巨大数百倍的巨石,即便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
剑罡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而下,擂台上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地面因这股威压微微震颤。
景晏却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周身灵力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层厚实的光盾挡在身前。
景晏终于收起了淡然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右手手腕,铁剑横在胸前,周身灵力骤然凝聚。
也正是这是,明眼人方才发觉,他手中的长剑竟隐隐发出同他灵力修为交相呼应的浅色灵芒。
虽比不上那沈清玄所使剑刃,却也看得出已经是品相不错的灵剑了。
事实上,这柄灵剑也的确是那储物手镯中众多灵物之一,纵使远远算不得极品,但却是分外合景晏的心意,以至于本不想过度取用的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取了出来。
原因倒是也很简单,只是因为这柄长剑采用了北山玄铁,分量偏重。
对于在昆仑习惯了通过承受阴寒重压来修行的景晏而言,相对于那些施力偏向轻快敏捷的轻剑,这般略重的的确是更加趁手。
可惜,未经更加的锻造。
若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打一柄更好的玄铁剑刃。
这一念头不过转瞬即逝,就在青鸾虚影即将扑到面前时,他猛地旋身,铁剑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剑身上泛起一层沉稳的灵力——那是他昆仑多年苦修打磨出的精纯之力,兼具刚柔。
要知道,昆仑那种地界,他所遇到的刚力只多不少。这正是景晏钻研多年的卸力之法,专克这类刚猛招式。
只听“嘭”的一声,偌大的青云剑罡被这一拳砸得偏移方向,硬生生擦着景晏的肩头砸在擂台上,炸开一个半尺深的坑。
此刻,沈清玄灵力耗尽,再也握不住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台上,大口喘着粗气,再抬头时,一双眼中看向景晏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息,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不愧是最速金丹的天才!”
“果然丹穴并非那种夸大其词的宗门啊!”
类似的议论同时也在擂台周边点点漾开。
青云宗那名青年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景晏收起铁剑,上前一步将沈清玄扶起,语气平和:“我不过候机取巧罢了,沈师兄剑法精湛,只是急于求成,才露出破绽。”
沈清玄捂着胸口,抬头看向景晏,眼神里虽有不甘,却也消了那最初的自傲,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我输了,心服口服。丹兄的卸力之法,当真精妙。”
话音刚落解释,高台上的玉磬声突然响起,三长两短,是宣布胜负的信号。
萧泓笙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首轮对决,丹穴山丹烨——胜!”
随之,擂台禁制也应声散去。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然落座的青云宗长老脸色阴沉地站起身:“萧宗主,此子招式诡异,看不出任何乃至于他们丹穴门路,恐非正道手法!”
萧泓笙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景晏走下擂台,目光扫过全场:“论道大会,以武会友,招式无分诡异,能克敌制胜且点到即止,便是正道。丹烨切磋有度,未曾伤沈清玄根本,何来违规?若青云宗不服,可在后续赛程中派弟子挑战。”
他顿了顿,看向景晏的方向,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随后又抬手一挥另外的两枚木牌,“下一轮对决,准备!”
与此同时,景晏又抬眼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高台,见师尊依旧不曾露面,这才走下擂台。
方才离开,丹离和丹玘便立刻围了上来。
丹离拍着他的肩膀兴奋道:“干得不错!不枉我和丹玘还给你捏了把汗,回去后不请我们喝一杯?”
另一边的丹玘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径直揭穿道:“一开始说根本不用担心的是哪个家伙来着?”
“你——!”丹离故作愤怒地敲了一把丹玘的额头,“你小子可真是越来越不懂什么叫兄友弟恭了!”
三言两语间,两个人竟是就这样日常吵嘴了起来,反倒是把一开始还想要恭贺一句的景晏扔在了一边。
这么多年还真是未曾变过。
果然,他还是接着去照顾自家的小黑吧。
念头一闪,就像是小黑也发觉了他的想法一般,裹得严实的衣袍下传来几声轻忽的“嘶嘶”声。
看着眼前过去实则已然早已习惯,如今却终于再度浮现于眼前的画面,景晏还是无奈摇头,指尖抚弄着不知不觉间已然习惯性地从衣袍下的脖颈游走至手腕掌心的小黑,唇边缓缓漾开一抹无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