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渡厄慈善基金会”如同一片笼罩在迷雾中的阴影,让林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下一次行动绝不会像之前那样简单。实力的提升刻不容缓。
龙猫传授的“破邪灵针”确实非同小可。这并非实体银针,而是将自身灵力极度压缩、凝练,化无形为有形,形成一道兼具物理穿透与能量破邪特性的攻击。修炼过程异常艰难。
最初几天,林启只能在指尖勉强凝聚出一丝微弱的光点,连维持稳定都做不到,更别提发射了。灵力在压缩过程中极其狂暴,稍有不慎就会在经脉中炸开,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他无数次失败,额头布满汗珠,指尖因为灵力反复冲击而微微颤抖。
“心要静,意要专!灵力不是蛮力,要像引导水流,而不是驱赶牛群!”龙猫蹲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错误,“压缩的不是体积,是‘意’和‘势’!想象你所有的意志力都凝聚在一点,无坚不摧,万邪辟易!”
林启摒弃杂念,一次次尝试。他回想着面对古曼童时的危机,秽阴瘤的阴冷,兵魂的肃杀,以及“收债人”带来的威胁……这些经历沉淀下的决心和意志,渐渐融入到他操控的灵力之中。
五天后,他终于能在指尖稳定地凝聚出一根寸许长、细如牛毛、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灵针!虽然光芒还有些摇曳,维持时间也很短,但这无疑是质的飞跃。
“嗖!”
林启意念一动,灵针激射而出,打在院中一块龙猫指定的、沾染了些许阴气的旧砖上。
“嗤!”
一声轻响,砖块表面出现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孔,一缕极淡的黑烟从中逸散出来,那块砖头给人的阴冷感也随之消失。
成功了!
林启喘着粗气,脸色发白,这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灵力,但心中却充满了巨大的喜悦。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攻伐手段!
“马马虎虎,算是入门了。”龙猫甩了甩尾巴,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练,目标是瞬息凝针,连发三针以上,且能控制其威力大小。”
修炼的日子枯燥而充实。除了破邪灵针,林启在匿气诀、金光诀和基础符箓上也投入了大量时间。有着白素贞力量的暗中滋养和龙猫的悉心指导,他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与此同时,灰八爷和常天庆那边也断断续续传回一些零碎的信息。
“渡厄慈善基金会”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资助贫困学生、慰问孤寡老人的活动频频见诸报端,口碑颇佳。其位于城西的据点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守卫看似寻常,但灰八爷的徒子徒孙们发现,在深夜,地下车库偶尔会有经过特殊改装的、能隔绝气息探查的车辆进出。
常天庆凭借对气息的敏锐,确认那栋小楼地下存在着一个规模不小的秘密空间,并且有不止一股令人不适的邪异气息盘踞,其中一股,与之前在苏家感受到的“饕餮残玉”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隐晦和庞大。
对方很谨慎,据点内外似乎都布置了反探查的阵法或器物,灰八爷和常天庆也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线索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明确,但核心情报依然缺失。对方的核心人物、具体目的、运作模式,依旧隐藏在迷雾中。
这天傍晚,林启刚结束一场直播,正准备做饭,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熟悉的快递员节奏,也不是邻居。林启心中一凛,瞬间警觉起来。他示意龙猫隐藏好,自己运转起匿气诀,将一身灵力波动收敛到最低,这才走到院门后,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和焦急的中年男声:“请问……是林启,林先生家吗?我……我是经人介绍来的,有急事想请林先生帮忙!”
林启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普通夹克、面容憔悴、眼带血丝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神色惶恐不安,不停地左右张望,不像是伪装。
观其气,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代表恐惧和绝望的黑灰色气息,其中还纠缠着几缕暗红色的、带着诅咒意味的丝线。这并非是修行之人,更像是一个被邪术缠身的普通受害者。
“什么人介绍你来的?”林启没有放松警惕。
“是……是韩先生,韩栋先生!”中年男人急忙说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说您是高人,一定能救我!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韩栋介绍的?林启皱了皱眉,韩栋确实知道他的地址。他看了一眼肩头隐去身形的龙猫,龙猫微微颔首,传音道:“气息很糟糕,像是被‘怨诅’缠身,而且时日不短了。让他进来吧,隔着门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