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原来尊贵的公主殿下,也会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啊。”
见碧织又要发小脾气,武鸢衣上前扯过她的手,推她进内屋换衣服,“快去换衣服,不然我先走了,不等你了。”
碧织来不及发脾气,急忙道:“等我,我现在就换。”
碧织换好衣服,站在屏风处死活不出来,武鸢衣等得焦急,“还没好?母鸡这会儿也该下蛋了。”
“等、一下。”碧织别扭道。
“出来吧,丑媳妇也得见公婆。”
“你胡说什么呢!”
武鸢衣移开屏风,就见碧织如邻家妹妹般身体僵硬的站在那儿,神情不知所措,双手紧张的扯着身上柔软的衣衫。
穿惯了曲裾裙,哪里穿过下身是裤子的衣物,“好、好看吗?”
“还真有了东村美眉的味道。”
“什么美美?”碧织皱眉。
“就是夸你好看的意思。”
“本公主当然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碧织神情倨傲。
武鸢衣笑着摇头,还真是不经夸。“行了,那就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账房,见赵后正垂头打着算盘,神情认真。
武鸢衣刚想开口喊人,碧织捂住武鸢衣的嘴,轻轻摇头。两人出了账房,碧织才道:“让他先忙,左右无事,我们在外面等他。”
“嘿,公主”看着碧织瞪得滚圆的大眼睛,武鸢衣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我们碧织也知道等人了,可喜可贺。”
“哼!”
“你还会什么?说说?说说。我帮你跟赵后说说。”闲着也是闲着,逗逗炸毛公主也挺有意思的。
“哼!我会的可多着呢!”
“比如?”
“惩恶扬善。”
“确定不是以强欺弱?”
“你这人真讨厌。我来找你的途中,遇到贪官抢娶民女,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贪官得逞?”
“那你怎么做的?”
“当然是、把他埋了!”
“埋、埋了?”
“他不是要娶老树农的女儿,人家抵死不从,他还要埋人家老爹,我路见不平,就顺手让人把他埋了。”
“那人还活着吗?”
“废话!我让人留了一颗脑袋在地面上透气,让他三天三夜不能出来,让他自己写当官期间犯下的各种罪行,呈交给父皇处置。”
“恩?好样的!好一个见义勇为侠肝义胆的碧织。”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欢乐的声音透出门窗传进里间,赵后放下手中的纸笔,细细聆听,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公主?
公主出宫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应该只是声音相似。赵后笑着摇头,公主怎么会来东村这种地方?
赵后站起身,走出账房,微微笑道:“武娘,你来了。”
武鸢衣笑着点头。
看到武鸢衣身旁的女子,那女子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只剩下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
这眼睛透出的光彩,与武鸢衣的很像,永远明亮,永远神气,永远的熠熠生辉,永远能抚慰人敏感又不安的心情。
见两人都不说话,武鸢衣笑道:“怎么?才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赵后结结巴巴道:“公、公主?”
这人声音像公主,长得像公主,如果不是武鸢衣陪在身旁,赵后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赵、赵后。”
一时之间,武鸢衣也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而且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更紧张。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啊?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不符合您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武娘能穿,我为什么不能穿?”
这跟武娘有什么关系?不过赵后很识相的没有问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实现我的承诺。”
“那、我请你吃饭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