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以前来过这里？在还是人的时候？什么时候？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陆哲看着那枚袖扣，眼神也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水管工大叔道了谢，付了钱，将大叔送走。

关上门，陆哲拿着那枚袖扣，走到顾琛面前，蹲下身，将袖扣在他眼前晃了晃。

“认识？”陆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顾琛内心狂吼：认识！当然认识！那是我的！

但他表面上只能装作好奇，伸出爪子想去扒拉。

陆哲却收回了手，将袖扣握在掌心，看着顾琛，眼神深邃：“看来，你和我家……还挺有缘分的。”

顾琛：“……”缘分个屁！那是我的财产！还给我！

他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所有权，但陆哲显然误解了，以为他只是对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

“这个不能给你玩，”陆哲把袖扣放进口袋，揉了揉他的脑袋，“下次给你买个新的玩具。”

顾琛：“……”我恨你是块木头！那本来就是我的！

“浴缸探险”和“袖扣风波”让顾琛老实了几天，但也让他更加确信，他和陆哲之间肯定有一段被他遗忘的过去。他必须想办法撬开陆哲的嘴！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早晨降临。

阳光明媚，陆哲心情似乎不错，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看报纸。顾琛蹲在他脚边，享受着难得的悠闲，并思考着如何套话。

他决定采取“温情路线”。

他跳上躺椅，挤在陆哲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趴下，把下巴搁在陆哲的膝盖上，睁着一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

陆哲放下报纸，低头看他：“又想干嘛？”

顾琛眨巴眨巴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求知欲：“嗷呜？嗷嗷？”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呗？比如……你小时候？或者……你认识的人？

陆哲挑眉，似乎觉得他这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很有趣：“想听故事？”

顾琛疯狂点头，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

陆哲沉吟了一下，指了指阳台角落的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看到那盆绿萝了吗？”

顾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明所以。

“它生命力很顽强，”陆哲慢悠悠地说，“只要有一点水和阳光，就能长得很好。”

顾琛：“……”谁要听绿萝的励志故事啊！我想听你的黑历史！比如你怎么暗恋本总裁的！

他不死心，又用爪子扒拉陆哲的报纸，试图引起他对“人”的兴趣。

陆哲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放下报纸，把他抱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小麻烦，”陆哲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轻松。”

顾琛内心：不！我想知道！我承受得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陆哲的脸颊，试图用“美狗计”软化他。

陆哲被他舔得痒痒，偏头躲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撒娇也没用。”

计划A失败。

顾琛决定启动计划B——

装可怜。

他立刻垂下耳朵，耷拉下尾巴，把整个狗脸埋进陆哲的颈窝，发出细弱又委屈的“嘤嘤”声，小身体还配合地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不告诉我，我就哭给你看！

陆哲抱着怀里这团戏精上身的毛球，感受着他假模假式的颤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轻轻拍着顾琛的背，像是安抚，又像是妥协般地低语：

“好吧，告诉你一件事。”

顾琛瞬间停止“哭泣”，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快说快说！

陆哲看着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缓缓开口：

“你上次……”

顾琛的心提了起来。

“……在宠物店，”陆哲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打喷嚏喷了王总监一脸的样子……”

顾琛：“？？？”

“……真的很蠢。”

顾琛：“！！！”

他猛地从陆哲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愤怒地对着陆哲“汪汪”大叫！

死对头！你耍我！谁要听这个啊！我要听的是秘密！是素描本！是袖扣！

看着地上气得跳脚、嗷嗷直叫的小家伙，陆哲终于畅快地大笑起来，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驱散了平日的冷峻，好看得有点晃眼。

顾琛骂着骂着，看着陆哲的笑容，突然就有点骂不下去了。

算了。

他悻悻地想。

虽然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至少……死对头笑得挺开心的。

他哼了一声，扭过屁股，用尾巴扫了扫陆哲的小腿，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迈着傲娇的小步伐，走回自己的软垫，趴下，继续思考，并等待下一个作死的机会。

套话之路，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