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了一声……

狗叫？！

这是什么新型商业暗号吗？！还是他加班太多出现幻听了？！

他颤抖着手，把语音又播放了一遍。

没错！就是狗叫！还是奶声奶气的那种！

沈睿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陆哲家，晚上。

陆哲结束会议，从书房出来，看到顾琛正蹲在客厅中央，对着一个橡胶玩具又咬又踹，仿佛跟玩具有仇，以此发泄着下午“秘密行动”后的剩余精力。

陆哲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肚子：“一下午没见，精力还挺旺盛。”

顾琛哼唧了一声，舔了舔陆哲的手指。

陆哲抱着他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当他点开微信，看到最顶上的联系人竟然是“沈睿”，而且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条来自他这边发出的短暂语音时，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并没有给沈睿发过微信，更别说语音。

他看了一眼怀里正假装啃他纽扣的小家伙，眼神深邃。

他点开了那条语音。

“咳……嗷、嗷呜~”

属于怀里这小东西熟悉的呜咽声，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顾琛正啃纽扣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陆哲的手机，又看向陆哲！

陆哲……陆哲他听到了？！听到他变回人时不小心发出的狗叫了？！还是通过微信语音？！

这、这他妈是什么社死现场？！！

陆哲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吓得魂不附体眼神里写满了“完蛋了要被灭口了”的小家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顾琛因为震惊而僵硬的鼻尖。

“解释一下？”陆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顾总……的模仿秀？”

顾琛：“！！！”

他、他叫我顾总？！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巨大的恐惧让顾琛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逃跑，却被陆哲牢牢圈在怀里。

他看着陆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无所遁形。

完了……

这次真的掉马了……

死定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和摊牌并没有到来。

陆哲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挠得顾琛心慌意乱。

“看来，”陆哲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能和自己平视，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谑和……纵容？“我们家小麻烦，不仅会拆家，会吃醋，还偷偷学会了……用我的手机，进行一些‘跨物种’的商务沟通？”

顾琛呆呆地看着他，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陆哲……这是什么反应？

他不震惊？不愤怒？不把他当成怪物？

反而还在……开玩笑？

“不过，”陆哲凑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小狗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下次想学狗叫，可以直接在我面前叫。不用……那么麻烦，去骚扰我的合作伙伴，嗯？”

顾琛：“……”

他感觉自己的狗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谁、谁学狗叫了！我那是不小心！不小心！

还有，谁骚扰你的合作伙伴了！

他又羞又气，恨不得当场咬陆哲一口！

但看着陆哲那带着笑意的、近在咫尺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气不起来。

陆哲好像……并没有因为他可能露出的破绽而深究，反而用一种近乎宠溺的方式，把这件事轻轻揭过了？

这比直接拆穿他，更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死对头……

你到底……

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顾琛把滚烫的脸埋进陆哲的颈窝，发出了一声生无可恋的、长长的呜咽。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真正的，源于社死和困惑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