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的“智障狗”表演似乎暂时蒙混过关，但他清楚，陆哲那双狐狸眼睛从未真正放松过审视。

他就像在走一根更细的钢丝，一边要维持傻白甜狗设，一边还要时刻提防陆哲突如其来的“抽查”，身心俱疲，感觉狗生从未如此艰难。

为了进一步巩固“普通狗”形象，也或许是陆哲的恶趣味，顾琛被带去了全市最高档的宠物医院进行例行体检和……社交。

一进门，顾琛就被那消毒水混合着各种宠物味道的气息熏得想打喷嚏。

候诊室里，简直是群魔乱舞：有对着空气狂吠的泰迪，有吓得缩在主人怀里瑟瑟发抖的布偶猫，还有一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正试图拆了医院的体重秤。

顾琛被陆哲牵着，内心鄙夷：哼，一群凡夫俗狗！

他努力维持着“懵懂无知”的表情，紧紧跟在陆哲腿边，对周围的一切“诱惑”视而不见。

比如那只试图勾引他的博美。

轮到他们进入诊室，穿着白大褂笑容和蔼的兽医大叔准备给他做检查。

“来，小麻烦，我们先量个体温。”兽医拿着电子体温计，示意陆哲抱住他。

量体温？！顾琛瞬间警铃大作！那个位置？！那个屈辱的位置？！

眼看兽医拿着那玩意儿靠近他的后方，顾琛再也顾不得什么狗设了！士可杀不可辱！尤其是这种侮辱！

他猛地从陆哲怀里挣脱，一个箭步窜到诊室角落，屁股死死抵着墙，对着兽医和那支体温计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呜噜噜——！”

滚开！莫挨老子！

兽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呀，看来小麻烦很害羞啊。”

陆哲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继续演。

顾琛内心挣扎万分。

是捍卫最后的尊严，还是为了大局继续忍辱负重？

就在这时，那只哈士奇不知怎么挣脱了牵引绳，嚎叫着冲进了诊室，直奔顾琛而来，似乎想和他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顾琛看着那张留着口水智商看起来就不高的狗脸逼近，一想到可能要被这蠢货扑倒、舔舐，甚至进行更“深入”的狗式交流……他瞬间觉得，量体温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在哈士奇的鼻子即将碰到他屁股的零点零一秒，顾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主动窜回了陆哲身边，甚至主动把尾巴翘起了一点，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兽医，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意思是：快！快量！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兽医和陆哲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乐了。

顺利量完体温，接下来是检查耳朵。兽医拿着检耳镜凑近。

顾琛强忍着耳朵被异物侵入的痒意和不适，告诉自己：我是一块石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然而，当兽医轻轻按压他耳根某个位置时，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间传遍全身！

“呜~~~”他完全没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享受、极其绵长的呻|吟，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脑袋甚至下意识地往兽医手上蹭了蹭。

诊室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顾琛猛地回过神，看到陆哲那似笑非笑仿佛在说“装啊？怎么不装了？”的表情，以及兽医大叔了然的眼神，他整只狗都僵住了。

完了！他居然在敌人面前发出了如此……如此堕落的声音！

他羞愤欲绝，立刻把脑袋埋进陆哲的怀里，假装刚才那个发出享受呻|吟的不是自己。

陆哲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对兽医说：“它好像挺喜欢被摸耳朵。”

兽医也笑了：“很多狗狗都这样，说明它信任我们。”

顾琛内心咆哮：信任个鬼！那是生理反应！不可控的生理反应！

*

为了测试他的“智力”水平，陆哲买回来一堆新的宠物玩具，其中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弱智的——

一个按下按钮就会随机弹出塑料小动物的巨大“打地鼠”游戏机。

狗用版！

陆哲把游戏机放在地上，示范了一下，用爪子拍下按钮，一只彩色塑料小鸡“啵”地弹了出来。

顾琛内心冷笑：幼稚！本总裁三岁就不玩这种了！

他决定无视这个愚蠢的玩具，继续啃他的鹿角。

陆哲也不催他，自己坐在旁边，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偶尔还发出轻微的笑声。

顾琛偷偷瞥了一眼，发现陆哲看的正是那个“小麻烦与陆先生”的社交账号，上面发布了他之前各种社死瞬间的表情包和动图！包括他穿着小鸭子泳衣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抱着陆哲脚踝睡觉流口水的样子、还有他在浴室打滚的“英姿”！

一股热血冲上顾琛的狗头！奇耻大辱！

他愤怒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转了两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打地鼠”游戏机上。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陆哲的注意力！挽回一点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尊严！

他走到游戏机前，带着一种“我不是想玩我只是在研究这破玩意儿”的倨傲表情，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拍了一下按钮。

“啵！”一只塑料小牛弹了出来。

顾琛下意识地就用另一只爪子拍了下去，把小牛拍了回去。

“啵！”旁边又弹出一只塑料小羊。

顾琛爪随眼动，又迅速拍了下去。

“啵！”“啪！”“啵！”“啪！”

塑料小动物接二连三地弹出，顾琛的爪子也越来越快，左右开弓，精准打击，眼神不自觉地变得专注，耳朵竖起，尾巴因为“战斗”的兴奋而微微摆动。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即时反馈和“消灭”目标的快感中。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对着那个游戏机疯狂输出了好几分钟，拍得爪子都有点疼了，而陆哲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平板，正拿着手机对着他录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

“玩得挺开心？”陆哲的声音带着笑意。

顾琛的动作瞬间僵住，看着自己还按在按钮上的爪子，以及周围散落的被他拍飞的几个塑料小动物，整只狗再次石化。

他……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居然对这个弱智玩具上了头？！还玩得这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