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那份丧权辱国的“寄居”协议后，顾琛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项圈，而牵引绳的另一端，牢牢攥在陆哲手里。

更让他焦虑的是，身体那偶尔闪现属于萨摩耶的“应激反应”并未完全消失，虽然频率和强度都降低了，但每次出现都足以让他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就当众表演一个“大变活狗”。

至于陆哲那边的“科学”调查......

陆哲显然也把顾琛的“状态不稳定”问题提上了日程。

毕竟，一个随时可能在自己家里或者更糟——在公共场合变回狗的商业对头加‘朋友’，不仅是个麻烦，还可能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虽然他很享受顾琛变成狗讨好他的样子。

于是，顾琛被迫配合开始了陆哲主导的“顾琛物种突变成因及稳定性研究”。

调查的第一步，是“环境溯源”。

通过顾琛的凌乱叙述，陆哲让李助理调取了顾琛变狗前一天所有的行程监控、饮食记录、接触人员名单，甚至把他办公室和常去场所的空气质量和辐射水平都测了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那天顾琛的生活轨迹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除了晚上加班时骂哭了一个项目经理，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步，“物质接触分析”。

陆哲把顾琛那天可能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列了出来，从他喝过的咖啡牌子和批次，到他摸过的文件纸张产地，甚至是他洗手间里那瓶高级古龙水的配方，都找人去核查了。

自然，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瓶古龙水陆哲还特意喷了一点在试纸上，凑到顾琛鼻子前让他闻，结果顾琛连打三个喷嚏，嫌弃地推开：“跟你现在身上的雪松味一样，难闻死了！” 调查毫无进展。

第三步，陆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据说是研究“非典型生物现象”的“专家”，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神神叨叨。

那专家围着只穿了睡袍被迫配合调查的顾琛转了三圈，又拿出一个像是罗盘又像是金属探测仪的玩意儿在他身上比划了半天，最后皱着眉头，煞有介事地对陆哲说：“陆先生，这位先生身上……有一股非常纯净的……呃，‘犬科灵韵’，但来源不明，似乎与某种古老的、契约性质的力量有关……”

顾琛当时正被迫端坐着，听到“犬科灵韵”四个字，脸黑得像锅底，差点没忍住一口咬过去。

陆哲则是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但还是客气地并付了不菲的咨询费把那位“专家”请走了。

“看来科学手段暂时无效。”陆哲送走专家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琛，“难道真是什么超自然事件？或者……你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世外高人，比如……卖给你狗粮的商家？因为你嫌贵给了差评？”

顾琛抓起一个沙发抱枕就砸了过去：“滚！”

调查陷入了僵局。陆哲虽然没放弃，但明显放缓了节奏，似乎接受了这将是一场持久战。这让顾琛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底的不安却与日俱增。原因一天不查明，他就一天无法真正安心。

与此同时，顾总裁的“回归”与惯性尴尬也在商演......

在陆哲的“默许”和严密“监控”下，顾琛终于得以回到他自己的公司——顾氏集团。

当他重新踏进那栋熟悉的总部大楼，穿着熨帖的高定西装，身后跟着毕恭毕敬的助理和保镖时，一种久违属于权力顶端的掌控感似乎又回来了。

员工们看到他，无不恭敬地躬身问好：“顾总早！”

“嗯。”顾琛微微颔首，努力维持着高冷总裁的人设，步伐沉稳地走向专属电梯。

然而，某些刻在骨子里的“狗性”惯性，还是在不经意间溜了出来。

经过前台时，漂亮的前台妹妹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向他问好。

顾琛下意识地就想歪头，露出一个萨摩耶式的标准微笑，幸好及时刹住，只是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眼神依旧冰冷，把前台妹妹看得心里直发毛，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阎王。

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助理。

助理习惯性地汇报着今天的行程，顾琛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电梯内壁光可鉴人的不锈钢面板吸引。

那上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以及，他下意识微微晃动了一下的屁股！居然是想象中尾巴摇摆的带动感！

他猛地一惊，立刻并拢双腿，绷紧臀部肌肉，站得笔直，把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还以为电梯出了故障。

最惊险的一次发生在高层会议上。

他正在听取一个部门经理关于新市场拓展的汇报，那经理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顾琛听得认真，但或许是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又或许是那经理的领带颜色太鲜艳，像他以前讨厌的那个尖叫小黄鸭，他听着听着，竟然有点……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