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率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用一种带着笑意仿佛在打圆场的语气说道：“看来顾总……确实对这个玩具‘情有独钟’，手法很专业嘛。”

顾琛猛地收回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右手剁掉！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头晕眼花。他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手滑。”

张导回过神来，虽然觉得有点古怪，但商界大佬有点怪癖也正常，他赶紧打圆场：“哈哈，顾总真是……童心未泯，身手矫健啊！”

这还没完。陆哲仿佛玩上了瘾，他又从零食柜里拿出了“小麻烦”以前最爱吃的那种，包装花花绿绿的据说添加了深海鱼油的顶级宠物饼干。

他拆开包装，那股顾琛熟悉又抗拒的香味飘散出来。

陆哲拿起一块骨头形状的饼干，对着镜头说：“这是小麻烦最喜欢的零食，每次听到包装袋的声音，不管在多远都会冲过来。”

然后，他像是完全无意地，将那块饼干，朝着顾琛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顾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块饼干移动！他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但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咕噜”。

那是以前看到零食时，期待吞咽口水的声音！

声音一出，顾琛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陆哲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肩膀微微抖动，他“惊讶”地看着顾琛：“顾总？你……你也饿了？要不……来一块？” 他作势要把饼干递过去。

顾琛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后退一大步，撞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晃了晃，吓得他赶紧伸手扶住，动作狼狈不堪。

“不！不用！谢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导和摄像师们再次陷入沉默，眼神在陆哲和举止怪异的顾琛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微妙。

这位顾总，怎么对狗玩具和狗零食反应这么大？难道……

陆哲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他收起饼干，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他以前叫“小麻烦”注意力集中的信号。

顾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陆哲对着镜头，微笑着说：“小麻烦虽然不在，但我们可以看看它留下的一些‘印记’。比如，它以前听到特定口令，反应可快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恨不得钻进地缝的顾琛，用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

“顾总，你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小麻烦以前最喜欢听口令的地方。比如说，‘握手’……”

当“握手”这两个字从陆哲嘴里清晰吐出的瞬间，顾琛的右手再次背叛了他的意志，如同安装了弹簧一样，“唰”地一下就抬了起来，伸到了一半！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手臂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焦了的木桩！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导和摄像师们的嘴巴张成了“O”型，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冷酷霸道的顾氏集团总裁，因为别人一句“握手”，就像被训练好的狗狗一样，瞬间抬起了手！

顾琛的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羞耻感爆炸的轰鸣。

他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看着陆哲那努力压抑却依旧从眼底泄露出来极其恶劣的笑意，看着导演和摄像师那震惊又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社会性生命，在这一刻，正式宣告终结。

几秒钟后，顾琛猛地收回手，转身，一言不发，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脚步踉跄近乎逃跑地冲上了楼，把自己狠狠摔进了客卧，反锁了房门。

他甚至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陆哲带着歉意的解释：“……抱歉，顾总他可能突然有点不舒服……”，以及张导理解却更让他无地自容的笑声。

顾琛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他辛辛苦苦维持的总裁形象，他好不容易找回的人类尊严，在几分钟内，被陆哲用几个玩具、几块饼干、一句口令，彻底摧毁殆尽！

他现在几乎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商业圈里会流传起关于他“特殊癖好”的离奇传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肯定在楼下，心情愉悦地接受着节目组的“慰问”，并且盘算着下一轮更狠的“调侃”！

他的“人形”生活，简直就是一场由陆哲主导永无止境的公开处刑！而那个藏在口袋里的项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