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发现，陆哲对那个黑色项圈的“研发”热情，似乎空前高涨了起来。

第二天，当他睡眼惺忪并且刻意保持距离地从主卧大床的另一侧爬起来时，发现陆哲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的不是早餐，而是那个被拆开的项圈、一些微型电路板、电烙铁以及一堆他看不懂的电子元件。

“早。”陆哲头也不抬，专注地用镊子夹起一个米粒大小的芯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组装乐高，“在给你升级‘□□辅助设备’。”

顾琛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半，警惕地退后一步：“……你又想加什么变态功能？！大名鼎鼎的商业奇才陆总转行搞科研了？！你的公司就这么闲吗？” 之前的微电击“提醒”已经让他够呛了。

“别紧张，是正向激励功能。”陆哲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我称之为‘愉悦模式’。当监测到你因特定积极行为或成功抵御负面情绪时，它会释放一种极其微弱、能刺激多巴胺分泌的特定频率电流，让你产生轻微的愉悦感，从而强化你的稳定行为。”

顾琛听得头皮发麻：“……你当我是小白鼠还是人工智能？！还用电流奖励？！”

“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基本原则，正向强化比负向惩罚更有效，且副作用更小。”陆哲说得理直气壮，“这可是为了你好，顾总。难道你不想在保持人形的时候，心情更舒畅一点吗？”

顾琛：“……” 他不想！他只想把这个项圈和它的发明者一起扔进太平洋！

然而，他的反对无效。

在陆哲“不配合升级就视为拒绝核心□□措施，扣十分”的威胁下，顾琛只能黑着脸，眼睁睁看着陆哲把那个升级了“愉悦模式”的项圈……放回了口袋，并没有立刻给他戴上。

“时机未到。”陆哲神秘莫测地说，“需要在关键节点使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顾琛有种被时刻威胁的感觉。

上午的“训练”内容也变得诡异起来。陆哲没有再搞那些令人羞耻的测试，而是……播放起了各种风格的电影片段。

从浪漫爱情片的深情告白，到恐怖片的突然惊吓，再到热血动作片的激烈打斗，甚至还有……动物世界里野兽求偶的片段。

顾琛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光影变幻，努力维持着扑克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陆哲的脑回路。而陆哲则抱着平板，密切监测着他各项生|理数据的变化，尤其是心率和不经意的微表情。

当播放到一部经典爱情片里，男女主角在雨中忘情拥吻时，顾琛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短暂的上升波峰。

陆哲立刻在平板上记录：“观察：目标对高浓度浪漫情境存在微弱生|理反应，可能与近期‘意外接触’导致的敏感度提升有关。”

而当动物世界里，一只雄孔雀哗啦一下展开绚丽的尾羽时，顾琛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陆哲挑眉，记录：“意外发现：目标对鸟类求偶行为表现出……谜之兴趣？待后续探究。”

顾琛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在测什么？！”

“测你的‘情绪触发点’和‘审美偏好’。”陆哲一本正经，“了解哪些场景能让你愉悦放松，哪些容易让你紧张激动，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规划你的日常活动，避免踩雷。”

顾琛：“……” 我信你个鬼！

午饭后，陆哲又以“测试身体协调性及神经反射能力”为名，进行了一项让顾琛无比尴尬的测试。

他让顾琛坐在高脚凳上，小腿自然下垂，然后拿出一个医用的小橡胶锤。

“放松，我就测试一下你的膝跳反应。”陆哲蹲下身，语气专业。

顾琛觉得这测试还算正常，配合地放松了腿部肌肉。

陆哲用橡胶锤轻轻敲击他的膝盖下方。小腿条件反射地向前弹了一下。

“反应正常。”陆哲记录。然后，他并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蹲姿，仰头看着坐在高脚凳上的顾琛。

这个角度，让顾琛不得不低头看他，一种微妙的高度差和视角瞬间形成。

陆哲的眼睛在背光处显得格外深邃，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伸出手，不是用橡胶锤，而是用指尖，非常轻、非常快地，在顾琛刚刚被敲击过的膝盖上方，轻轻划了一下。

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

“！！！”

顾琛浑身猛地一颤，比刚才被橡胶锤敲击时反应还要剧烈！

那一下轻划仿佛不是划在皮肤上，而是划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从膝盖窜上了脊柱，让他差点从高脚凳上跳起来！

“你干什么？！”顾琛又惊又怒，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