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那句带着温度的“快点变回来”和那个突如其来的背后拥抱,像是一把钥匙,或者更像是一记温柔的闷棍,敲在了萨摩耶——顾琛,混沌的狗脑子和人类心上。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惊吓,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次源自灵魂的震颤。仿佛某个一直紧绷的弦被轻轻拨动,发出了连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嗡鸣。
于是,在第二天下午,当陆哲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给它梳毛,一边用平板外放着一首旋律轻松愉快的爵士乐时,变故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晕眩,没有疼痛。
上一秒,顾琛还眯着眼,享受着梳子划过皮毛的舒适感,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咕噜”声;下一秒,他只感觉视野像是被快速拉高的镜头,周围的家具骤然“缩小”,身体里涌动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感……
等他从这瞬间的失重感中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四肢着地,趴在地毯上。而陆哲手里的梳子,还停留在他……呃,现在是他人类后背的位置。
空气凝固了。
陆哲拿着梳子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取代了毛茸茸萨摩耶,全身□□、姿势极其不雅地趴着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从眼底满溢出来的……狂喜和戏谑。
顾琛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属于人类的手掌,摸了摸自己光滑没有毛的脸颊,然后猛地抬头,对上陆哲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变回来了?”他的声音因为久未以人类声带发声而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陆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放下梳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顾总。”他的目光在顾琛因为趴伏姿势而格外性感显眼的腰臀曲线上溜了一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这个‘重启’姿势,很有创意。”
顾琛:“!!!”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想要撑起身,却因为四肢趴伏太久有些发麻,加上心情激荡,动作一个不稳,差点又脸着地摔回去。
“小心。”陆哲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或者说,是半扶半抱地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重新以人类的姿态站立,感受到陆哲手掌透过皮肤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两人之间因为刚才的意外而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顾琛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比之前任何一次被戏弄、被电击、被投喂时都要红!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陆哲,踉跄着后退几步,结果小腿撞到沙发边缘,一屁股跌坐进了沙发里,模样狼狈不堪。
“你……你……”他指着陆哲,气得,或者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刚才那种被当狗梳毛的感觉还在神经末梢跳跃,现在又来了个这么尴尬的重逢场面!
他的总裁形象!他的人类尊严!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陆哲看着他那副从耳朵尖红到锁骨、眼神闪烁、羞愤欲死的模样,只觉得心痒难耐,像是有只羽毛在不停地挠。
他强忍着直接把人按在沙发里亲的冲动,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拿起平板,假装认真地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形态转换记录:触发条件:疑似与‘正向情感互动’!梳毛、音乐、语言鼓励及监测员近距离接触有关。转换过程:平滑,无痛苦,耗时约0.3秒。转换后状态:目标呈现显著‘羞耻性应激反应’,伴随面部潮红、语言功能障碍及肢体不协调。初步判断,‘人形’硬件已恢复,但心理及社交能力需重启并打补丁。”
顾琛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尤其是那个“软件需打补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才要打补丁!你全家都要打补丁!”
陆哲放下平板,无辜地眨眨眼:“我这是在客观记录科研数据。顾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尾巴骨还痒吗?”
他不提尾巴骨还好,一提起来,顾琛心理上就感觉那个地方隐隐作痛,仿佛还能回忆起尾巴存在的幻觉!
这绝对是PTSD!
被眼前这个混蛋硬生生搞出来的!
“我好得很!”顾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试图站起来展现自己的“完好无损”,结果因为坐姿太深,一下子没站起来,反而显得更加滑稽。
陆哲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走到顾琛面前,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顾琛困在他的双臂和沙发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
“既然‘硬件’恢复,”陆哲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顾琛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不断滚动的喉结上,声音低沉而暧昧,“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继续那天晚上被打断的……‘压力测试’了?”
他的气息拂在顾琛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