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清脆的“叮咚——”声在寂静的夏夜中响起,吸引着树上的夏蝉开始了新一轮的鸣叫。但谈夏并不觉得那些夏蝉很吵闹,她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夏日晚夜安眠曲。“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何霞和谈江南两人同时出现在了门后。
“爸妈!”谈夏边说边往里面走,“今晚你们不要值班?!”
“今晚暂时性的不用。”说着,何霞把视线渐渐移到了谈夏的身后,“屿谦。”何霞朝林屿谦挥了挥手,“快进来快进来。”
谈夏皱眉,顺着何霞的视线一脸疑惑地向自己的身后看过去:怎么搞得他们好像知道你要来一样?
林屿谦看懂了谈夏的视线,他偏了偏头指向门内,以示回应:他们当然知道。
“你们两个小朋友就别站着了。”谈江南说,“快进来。”
树上的蝉声还在继续,“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何霞让林屿谦赶紧坐下。谈江南从厨房里把水果和茶端了出来,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
“屿谦回来了,你怎么没点反应?”何霞给自家女儿递了块西瓜过去。
谈江南给林屿谦也递了块西瓜后接话道:“对啊,小时候老和屿谦一起玩,现在就不认识了?”说着,谈江南又看向了林屿谦,“这几年长了不少啊,比叔叔高一截了。”
“人家打羽毛球的,当然长得快了。”谈夏接话,“您也不看看人家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话,何霞笑了笑,又给谈夏递了块西瓜,然后继续说:“看样子,这两年和屿谦联系得还不少?”
“不是……”谈夏差点被自己嘴里的西瓜给噎死,她咽了咽嘴里的西瓜,接话说,“妈,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联系得多不多……”
一旁乖乖吃水果的林屿谦这时发话:“阿姨眼光真准!”他边说还边给谈夏的父母竖了个大拇指。
谈夏:“……”
“少在这装。”谈夏把叉子戳进了西瓜里。
“怎么?”谈江南用一副看上去像是在“吐槽”的语气说,“夸你妈就是装和拍马屁了?你妈有这个实力。”谈江南看向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老婆。”
“诶,一般一般。”何霞回应了丈夫的话。而后她立即就看向了谈夏,换了种交代正事的语气,将话题扯到了主线,“不管怎么说,屿谦是回来了,这段日子,屿谦就暂时住在我们家。正好,我和你爸这段时间特别忙,你们呢,又能相互照应,我和你爸也放心一些。”
“多好多好。”谈江南附和。
谈夏:“?”
刚得知这个信息的谈夏立即咽下了满嘴的西瓜,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林屿谦,疑惑:“你要住在我们家?”
林屿谦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对啊。不行啊?可叔叔阿姨可都同意了。”
“好了好了。”何霞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和你爸该走了。你爸明早还要给病人手术,让他去那边房子躺一会。”
说着,谈江南便也跟着何霞站了起来,“在家乖乖的,跟屿谦好好的啊。上学别迟到,爸妈周末回来。”
一阵挥手说再见结束,门又在嘭的一声中关上了。这次,房间里只剩下了谈夏和林屿谦。
两人站在门口,默契地朝对方看了一眼。
谈夏双手抱在身前,抬头对林屿谦说:“明早上学别迟到了。晚安!”
趁她还没转身,他赶忙叫住了她,问:“你不和我一起上学?”
“你自己去,谁让你今天说逗我玩来着?这叫惩罚,懂不懂?”谈夏往楼上走,她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林屿谦笑了一下,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他笑着看着楼上喊了句:“晚安!”
楼上的人像是没好气地回了句:“晚安——”
窗外的蝉声停止了,只留下了月光停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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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昨晚说过不等林屿谦一起去上学,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房主”照顾住客的好意,谈夏还是打算去一趟林屿谦房间那敲敲门。
她特意背上了书包,穿上了校服,就是为了在他面前显一下自己要上学去了,不带他一起,也不关心他是哪个学校的。
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谈夏敲响了林屿谦房间的门。
一下,没有反应;两下,依旧没有。奇了怪了,大早上的还不起床?等会要是真迟到了,还被老谈老何他们知道的话,她估计要被念叨好一阵子,说她不照顾林屿谦。
算了,不管了,为了自己不被念叨,林屿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闯入你的房间的!
手搭在门把手上,谈夏眼睛一闭,心一横,推开了林屿谦的房门。
谈夏:“?”
什么情况?这人去哪了?
于是低头,拿出手机,点开了拨号界面。就在她正准备给林屿谦打电话的时候,眼前忽然覆下来了一道身影。
一滴水划过燥热的空气,她听见他的声音:“谈夏?”
谈夏抬头,只见林屿谦穿着执礼附中的校服,湿湿的头发正慵懒的垂在他的额前。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谈夏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闻到了阿道夫沐浴露的味道。
树上的夏蝉在此刻开始渐渐响起。
林屿谦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毛巾,用一副关切的语气看向谈夏的视线,问:“你在找什么?”
“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