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伏兽圈的作用,她同逍逍之间其实是有所感应的。
只是并不明显,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可奏效。
她想试试看,说不定从自己这边使力,即便逍逍不出现也能先找到它。
顾清珩微微颔首:“听你的。”
“只愿我想的是错的,只是极渊太大,它一时间没能跟我们会合吧。”
江宁翡喃喃道,但这话说得也没什么底气。
“对了,今早随队伍离开得早,没来得及把这东西给你。”
顾清珩讲着话,手腕翻转,便有一物由小到大出现在掌心当中。
那是一只陶盆,虽没什么纹路特色,形状却极其规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江宁翡知道这是给蕴灵藤用的花盆,只在那日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还真的记在心里了。
“你跟运送物资的弟子讲的吗……”
她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驻地不小,负责托运的弟子每次去邻近城池,都需采购许多必需品。
先前自己曾提过,不愿麻烦他们。
以顾清珩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做出此事才对。
那是……她轻声问道:“你做的吗?”
“我研究过这里的泥土,受高塔影响,其中就算曾经携带些微的魔气,也早就消散,又荒芜许久,是做花盆的好材料。”
“你平日那么忙,还要为我的草出力,师兄费心了。”江宁翡真心实意地感谢。
顾清珩注意到她神态,便解释道:“从前我本就时常炼器,做这种小物件,对我来讲不算什么的。”
“那这根手链呢?”江宁翡抬起手腕,袖口布料落下时,便露出他在蓉城时送给自己的储物手链。
顾清珩抿嘴:“不是说过吗,我炼制法器颇多,你这个,也没花费我多少时间。”
“但我用着很顺手,而且,戴在手上很好看。”
这话并不是阿谀奉承,自从有了这东西储物之后,江宁翡确实觉得生活品质上升了一个层次。
要是没有顾师兄,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攒钱买储物袋呢。
“对你有用便好。”
极渊阴云密布,许久未放晴,顾清珩却觉得银链晃得让人心燥,找了由头便离开。
江宁翡见他走远,将蕴灵藤从头顶取下。
把花盆放在九层高塔下,佛光最盛的地方,填土又浇水。
“以后每天至少要在这里晒足一个时辰的佛光哦,就当休养生息了。”
蕴灵藤听懂了她的话,芽尖在她手指卷了卷,像在挠痒痒,随后便栖身回了盆中。
*
第二日,果如江宁翡猜测的那般,也未有逍逍的消息出现。
等到第三日一早,她便将所需丹药都带上,早早进了去往极渊的队伍当中。
近日来战局不稳,修士中已经出现不少伤员,哪怕有丹药相甫,也很难在当日内身体便恢复完全。
因此人数比上次江宁翡去时还要少了几成。
因魔物诡谲,各宗门派出的多是弟子中的佼佼者。
这让江宁翡总忍不住怀疑,这是摩煞另一种消耗宗门力量的方法。
先损耗这些有灵气的中坚弟子,之后再行突击之事,力量难以为继,它的成功率便又多了几分。
只是明知此种状况有异,却也没有什么其他代替的办法。
若真叫普通外门弟子前来,碰到那些身经百战的魔兵,便也只有送死的份。
江宁翡觉得气氛也压抑起来,远处狂风卷挟着黑雾上涌,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她修为尚浅,此番进入,仍需师兄师姐们保护。
思忖至此,无意识拧了拧眉,她不想成为负担,但为了逍逍的安全,此行也不可免。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年纪轻轻的。”谢昭抬手捏了捏她的眉毛。
江宁翡忍着额间的痒,没躲,努力勾了勾嘴角。
“这么笑起来更难看了,好了,不逗你了。”谢昭知道她是担心那条狐兽。
在京都时,珍宝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
那时大理寺案件积压,又未发生什么人命官司,便未能经由她审理。
谢昭还记得第一次在瑞王府见到他们的场面,那几个师弟师妹脸庞稚嫩。
她原没对江宁翡有多大印象,只是因师父传信时特别提到过,才多看几眼。
可那时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在极渊接触过,谢昭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对她有所看重。
小师妹修为虽不高,根骨也并非一流。
但只要是她应下来的事,不论艰难险阻,都会尽心尽力完成。
而且,时常能给人带来惊喜。
“最近极渊中会飞的妖兽来了不少,等会儿着人带着你到空中,假借同妖兽交手的时机,你可趁机观察是否有逍逍的踪迹。”
江宁翡眼睛亮了亮:“这样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