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过丹药,逍逍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我那日进入极渊,先是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时间,远远地见过几个魔物,它们注意到我,但并没有过来攻击我。”
它不知道如何能联系上摩煞,便只能等待机会。
用妖息朝四周查探,再往魔气浓重的地方去。
没过多久,便真实感受到更加熟悉的气息。
那是尚在皇陵时,摩煞远在千里之外曾对自己的牵引。
逍逍知道,它就在身边。
事实上,它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摩煞,但还是从周身汹涌的魔气当中,辨别出来其中一团不寻常的黑雾。
悬殊的力量令它浑身寒毛直立。
“你不是在那些玄道修士处吗?”
“他们因为你的缘故,从来不愿意真正信我,甚至对我百般折辱,我想要重新变回自己。”
摩煞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兴味:“重新?”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先解决掉绊脚石,那些……修士。”
“吾会给你机会,再次醒来时,你便能知道要做什么。”
未等逍逍做出反应,它便陷入沉睡当中。
而周围的魔物也随之离开,只剩下如同此刻光秃秃的戈壁。
逍逍解释道:“我在幻境时,脑海中有个念头提醒我,只要在墓中守得够久,便可得到救赎。”
“这应是摩煞用来影响妖兽的方式,超过某个期限,就会自动被同化。”
“在墓中,我清醒的时候并不多,通常会尝试着离开,但那条墓道仿佛没有尽头,不论走多远,最终都会因力竭再次陷入沉睡。”
“而再有意识时,就仍旧身处于主墓室当中。”
逍逍语调轻扬:“直到见到你,否则我若不再有醒来的机会,就真的会如摩煞所愿,沦为同样的魔物。”
顾清珩问:“所以虽然结果不尽相同,但此刻你重回极渊,脑海中已经显现摩煞要你做的事情?”
逍逍点头:“是,我和其他妖兽不同,并非成群结队投靠,故而它也并非要我直面修士。”
它抬眼望向更远的地方:“我现在可以真正去往它的地盘。”
此处并非极渊中心,它先前见到的也不过只是摩煞显化的分身。
江宁翡一喜:“这么说来,离我们想要的结果不远了。”
虽不知摩煞召唤它的原因,但至少无需同修士对战,暂且不用担心它的安危。
“最近或许没机会直接见面,通讯法器也可能会被发现,我们用此物来联系。”
逍逍周身涌起妖息,一边眼眶中飘出极小的金色光团。
江宁翡注意到自那光团出现后,它那只眼睛又变成了寻常的黑色。
“这是……你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托在掌心,依稀觉察出温热之感。
这属于它身体的一部分,在摩煞眼皮子底下做事,此法的确更安全。
“我会小心,寻机会传讯给你,不过现在,得赶紧走了。”
逍逍支楞起身子,转身朝极渊深处走去,没过多久,便雾一般消失在视线当中。
“你说,除了抵御修士入侵,摩煞还有什么需要妖兽协助的事呢?”江宁翡总觉得古怪。
“它诞生多年,想法自然是我们难能猜透的。”
顾清珩谨慎盯着周边,“先回去吧。”
返程无需再进行探查,两人便一同御剑飞行。
江宁翡才发现原来自己想错了,除了剑身之外,镇玄周身的剑气也可踏足,根本不会有拥挤的情况发生。
数息之间,便已经能见到九层高塔轮廓,驻地近在咫尺。
“我们两个先去找师父吧?”
“你去即可,我还需将今日路线告知记录的道友。”
这样也好,两人分头行动节省时间,江宁翡便也急匆匆地走了。
顾清珩没停留,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并未去往记事处的方向。
进入营帐,帐帘尚未合拢,他便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黑血。
指尖点在几个穴道止住翻涌的内息,他步子愈发迟缓,将外衫脱下来。
遮掩住的伤口这才露出来,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位于腹部。
今日遇见的魔物极其难缠,是一头生前已经极近化形期的风狼。
即便已经失去生机数年,兽尸却能基本维持着死前的样貌。
在魔气影响下,更是已经回到巅峰修为。
哪怕自己而今身为金丹期修士,也花费不少力气才能将其斩杀。
那些魔气伴随伤口沁入身体当中,需得尽快剔除才行。
顾清珩并未及时处理伤口,是因为魔气解决前,不让伤口愈合得为好。
他换过一套干净内衫,赤着上身,在营帐周边布下阵法,疏导调息。
另一边,江宁翡见过刘丰后,原想着去高塔外看看镇邪木今日的状况。
路过顾清珩营帐时,感应到镇玄的剑息,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跟师父不过也就聊了才寥寥几句而已。
不对,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若无异动,自己又怎么能轻易就觉察到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