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变了，若是放在以前，她绝不会像如今这般沉默寡言。

没有人了解连月蓉消失前，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顾清珩能推测到，那大概是她已经不愿再主动提及的过去。

但他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在连家时，为什么不见客？”

那日来此地，听到江宁翡已经离开的消息，他便猜测到她是去了禹州。

只是到了之后，连家已有结界保护，他进不去，递了正常的拜帖也是没有任何音讯。

跟院里的小厮打听，只得到主家说最近不见客的消息。

顾清珩守了几日，知道她是不想见自己，便回了永州，想着她总会回来，直到今日才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江宁翡只道：“玄道打听我的人太多，我嫌麻烦，也不想让他们打扰到小莲蓉的娘亲。”

“那我呢，也是你觉得会因此事打扰你的人吗。”

顾清珩皱了皱眉，他以为自己总归是不同的。

江宁翡顿了顿：“不是，我只是不想在此时应付玄道之人，并非针对你。”

“可我听说，林升白却是在前几日进了连府。”

江宁翡从他语气中听出几分意味不明，那是林升白和连月蓉之间的旧事，她不便多言。

可看着顾清珩那双眼睛，里面藏了太多期盼，所以她还是没忍心什么都不说。

“他来找我，是因为小莲蓉，跟我没什么太大关系。”

顾清珩也不是非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保证，只是觉得自己在极渊时错失了解释的良机。

他轻轻叹了声气：“我最近想了很多，觉得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那时摩煞突然发难，在营帐时我便有些话没来得及讲出口。”

江宁翡神情微怔，自从连月蓉的神力回到身体里，脑海中便多了很多跟她相关的记忆。

她花了些时间，才将其完全理顺清楚。

她记起来顾清珩讲这话的前因是什么，却不太明白他为何要在此时复而提起。

“你那时问我，要我好好想想，我究竟是因为你救了我的性命，还是别的原因，才会向你表明心意，没有立马回应你，就是想要在已经确认的情况下，再摒弃掉其他可能影响的因素。”

顾清珩语气真挚，让她轻易就回想起那时的场景。

帐内烛火摇曳，自己正因为对方抛过来的言语炸弹，慌不择路地立马就替他先一步否认。

只因那时她觉得太不可置信。

而且顾清珩听到自己的反问后，的确没有立刻回复。

江宁翡便觉得他是想明白那只是救命的一份恩情，和情爱无甚关系，可现在他来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顾清珩又开口：“那日我就非常确认，知道了答案。”

他目光灼灼地望过来：“我的答案是，不管你那时有没有因我而受伤，我的心意都不会变。”

江宁翡放在袖间的手微微握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应？”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很多次顾清珩愿意亲近自己的时刻。

很多次她都觉得很幸运，能有个这么好的师兄，事事都愿意帮助体谅自己。

但仔细想想，跟自己同期的那些人，他确实放在其他人身上的精力，并不如对自己这般。

要是没有神格碎片的身份，江宁翡想，她或许真的非常愿意尝试一段新的关系。

可如今，她不能接受连月蓉为了自己而牺牲。

她想要尽全力寻找小莲蓉能够早日回来的机会，闭关的时间没有定数，就不能让顾清珩也为此所困。

平白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归的人数年吗，她不敢这样要求。

顾清珩见她沉默不言，绕过圆桌走到她近前：“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意识到，我不是非要得到什么保证，也没付出任何代价，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曾觉得同其他人相比，我是不一样的？”

“不然你为何对我手臂的伤势如此在意，为何要替我消除那些印记。”

他挽起袖子，时间过去很久，那些伤痕早就消失，只剩下光洁的皮肤。

江宁翡最初只觉得伤痕狰狞，认为那些代表对他来讲不快的记忆，就不想疤痕留在他身上。

她试着炼制更有效的丹药，久而久之，初衷也开始被其他情感混淆。

江宁翡坦言：“有过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在我眼里，跟其他凡人没有任何太大的区别，非要形容的话，也只是相处久些，稍稍有些特别的凡人而已，不值得我倾注太多目光。”

顾清珩闻言，放在桌面的手攥紧了些：“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