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魂珠意味着什么,难道她不清楚吗?铉烬这个不祥之物之所以能成为储君,靠的就是他是蚩尤魂珠的宿主!
如今,都知道,蚩尤魂珠不只是一个宿主,那她的烛阴也有资格继承大统!
看这个蠢女人都干了什么事!
花瑶被推飞,摔在地上,神情呆滞。
魔帝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清禾消失的身影,下垂的双手,双拳暗暗紧握。
他是堂堂魔帝,但他却不是蚩尤魂珠宿主。无生崖的考验,当年他也未能成功,他压根都没办法能靠近无生崖的圣坛,可那跟与魔祖毫无血缘关系的大祭司旌溯却也能进入到圣坛!
因从前从未出现过魂珠宿主,他的继位顺理成章,民众便也渐渐忘了蚩尤魂珠宿主才是魔君之位的合法继承人。
加上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宿主,他作为宿主的父亲,民众倒也没有什么看法,等待储君成熟到足够强大再继承大统是再好不过的了,可如今,还有沈清禾是宿主之一,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如果有人利用沈清禾的身份要图谋……
魔帝越发觉得沈清禾不能留了。
这厢的沈清禾进了无生崖,她没有盲目乱跑去,而是跟进心口的感觉走,不出所料,牵引她的力量,就来自圣坛。
等她走到了圣坛,只见铉烬、旌溯与七个白袍男子均对着圣坛前火炬状的祭台施法,祭台上有六颗珠子在急速飞旋。
是蚩尤的骨珠与魂珠!就差她心口的这颗了。
她原以为七大长老就是小老头,谁知,居然是壮年一般风华正茂的男子!
铉烬见到的沈清禾走了过来,唇瓣弯了弯,嗓音温柔:“你莫过来,在远处就好。”
看到了铉烬安然无恙,心头大石这才放了下来,一双清眸望向了铉烬,见到铉烬神色自若,再看到对方神色峻然,实力高下立现。
沈清禾朱唇轻扬:“怎么?怕我过去捣蛋?”
铉烬轻声笑了笑:“嗯!”
沈清禾看着自家男人,这男人一身素色锦袍,墨发在灵力滚动的气场中翻飞,风姿隽爽,清华尊贵,沈清禾心头一热,心儿怦怦直跳,一时忘了反应。
铉烬见到她那傻乎乎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对面的旌溯与七大长老脸色顿时黑如墨炭,他们用尽全力在与铉烬对抗,可他居然在调笑!
旌溯完全没想到铉烬实力居然高到这样的地步,即便没了蚩尤魂珠,他们八个人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到底是他看走眼了,还是他原来藏得太深?
沈清禾慢慢向祭台走去,铉烬见状,顿感头大,这丫头是真的打算来捣蛋的么?三界伤不了她,但他可以啊。她就不怕他生怕误伤了她么?!
沈清禾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自进无生崖,紫焃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她想,她也该给他们送一个见面礼了。
她意念起,顷刻,无数的紫焃花瓣向她飞来,围绕着她飞旋,她青葱玉指指向了祭台,万千紫焃花瓣向祭台而去,将祭台上的魂珠与骨珠围了起来。
“你做什么!”旌溯见到如此景象,眼睛都瞪大了,从没有人能催动或驱使过紫焃花!可这一个天族来的女人,却可以!为什么?
“自然是捣蛋啊,方才没听到?”
沈清禾笑笑,她猜想,她曾是司香神女,只要有味道的花木,她都能驱使,只是从没有人点化于她,她便也只动种种花,先前在祭台那束紫色光芒在她眉心刻下的紫焃花,应当就是在点化她。
沈清禾如是想,便走上了祭台,铉烬为恐伤了她,撤回了灵力。
七大长老与旌溯的灵力对她无用,对她驱使的紫焃花叶也无用,飞旋的紫焃花渐渐变成了血红枫叶状。
殷红斑斑。
甚是触目惊心。
须臾,一阵刺眼红紫色光芒闪耀,众人双眼都被刺激得看东西都花白了,只有沈清禾能看得清,那紫焃将魂珠与骨珠合并成了一个红紫色的圆珠。
沈清禾走上前,取了下来,那刺眼的光芒才渐渐弱了下来。
她惊奇地看着掌心闪烁着绛紫色的圆珠。
终于知道紫焃为何被定为圣花了,许是它便是当年蚩尤血所化,只是经历万万年岁月变迁,才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旌溯与七大长老对视了一眼,也惊讶不已,怪不得他们施法半晌都没有任何作用,原来是缺一个引子。
若是让他们的淬炼,未必能将骨珠与魂珠融合为一体,但紫焃花作为引子却可以,而只有沈清禾能驱使紫焃花,如今,他们只需捡现成的即可,自然喜大于惊。
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旌溯与七大长老飞身而去,向祭台而去。
站在祭台旁的沈清禾,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她正开心地看向了铉烬,看到铉烬的模样,她的脸色顿时刷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