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之宛如不知道她那句未说完的话,顺势要下去,却又听到周氏问道:“你脖颈处为何带着纱巾?可是受到了风寒?”
此话一出,前厅的气氛一时间好像凝固了下,徐昭之宛如惊慌的小鸟般,不易察觉的扫了一眼崔衍修,便再一次起身低头,道:“是……在徐府的时候吹了风,多谢母亲关心。”
周氏并未没有起疑心,只是侧头对秋水吩咐道:“晚些让人给二夫人送一些驱寒温补的药膳,仔细着些。”
“是,太太。”
接下来一切无常,直到晚膳结束,众人才行礼各自离开。
但,这次徐昭之并没有直接就回西苑去,而是跟着周氏在小佛堂里,敬香念经几番,这才起身朝着外面走。
只是临走之际,周氏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带着宛如嘱咐又如同暗示的说道:“昭昭,若是遇到了事情,万事都可找我。”
徐昭之微怔了下,接着宛然一笑,道:“母亲,昭昭会的。”
闻言,周氏这才再一次闭上眼睛,继续诵经道:“菩提萨……”
徐昭之见状,默不作声的起身,紧小细微地退出小佛堂,直到走出房门口,这才转身小步朝着外面走去。
守在房门外的青禾,立马就跟上她的步伐,将手中的单薄褙子披在她的肩头,嘱咐道:“姑娘仔细着夜寒。”
徐昭之将身上的淡蓝色褙子拉紧了一些,这才朝着外面而去,这次两人出奇的不说话,只是沿着地上铺设的青石板,步步而行,就连空气都好像安静了几分。
“青禾,这才两日。”
徐昭之那轻到听不见的嗓音伴随着夜晚水滴落下声音响起,青禾却能够准确无误的听到,木讷的点点头,小声附和道:“奴婢还是头一次希望这日子过去的快点。”
就在两人正说着话,路过东苑那边小道时,夜晚灯笼摇晃间,似乎在将什么影子拉长,宛如魔鬼在挥舞着爪子耀虎扬威般,阻止了脚步往前,也听清了动静。
“衍哥儿,娘亲是真的不想叫那个老妖婆母亲啊,你可是我身上丢下的一块肉,我怎么会不心疼你?”
“若你是真心疼我,此刻应该做的就是闭嘴。”
那道女子的声音带着怨愤和不甘,但男子的嗓音很好认清,因为那嗓音对徐昭之和青禾来说,偶尔就是恶魔的存在,所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讶异。
原本以为崔衍修和柳姨娘的关系不好,如今一看,好像也不尽是对的,更像是逢场作戏给某些人看的。
柳姨娘大概是被崔衍修的话给震慑住,有些讷讷不甘道:“衍哥儿如今又没有人在,更何况只要太傅府的千金进了你的房,日后这府里也不会有人和我们作对。”
“如果你需要娘亲帮忙你可以说,娘亲的手段你是了解的,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闭嘴!”
崔衍修应该是被她狂妄的话激起了嗤笑,语气中透着轻蔑,道:“你也知道是日后?在此之前,若你收不了自己的性子,那你别等日后了,早日出了府区院子里待着,我会让人给你养老送终的。”
这副清冷的话一出,那边瞬间安静地可怕,直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离开,徐昭之这才听到了一道压着的哭泣声,带着怨恨和不甘。
“你说我生他是为了什么?现在竟然想将我送到庄子上去?我恨啊!”
“当初若不是周氏那个贱人,衍哥儿就在我膝下长大,如何会这般不认我这个母亲?”
随着柳姨娘的哭声,还伴随着一道老妇人的安慰道:“夫人别急,大公子正是为了你好才这般的,而且大公子如今就在关键时刻,若是因为夫人误了事情,恐怕连院子都不来了。”
“哪还有现在的夜晚过来给你请安呢?夫人……”
话音细细的落下,但也伴随着脚步的离开,只剩下了余音在慢慢扩散,这才让徐昭之二人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穿过走廊回西苑去。
徐昭之任由着青禾将身子上的衣物更换,眼底里却带上了一丝警惕的思忖,看来崔衍修每日晚上会去给柳姨娘请安,他们二人面不和,但心是一起的。
柳姨娘和周氏的关系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糟糕,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崔衍修,而且柳姨娘对周氏做某件事情——天衣无缝?
崔衍修对周氏没有那么忠诚,起码现在看来只是为了世子之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