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需要儿臣的地方,还请母亲不要顾忌。”
周氏随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对身边跟过来的秋水,温和的笑道:“一会你去中库里取一些补品送到大公子的院子里去。”
秋水微微惊讶了下,双颊染上了一抹羞涩的胭脂红,接着对崔衍修和周氏欠身行礼,道:“奴婢晓得了。”
周氏满意一笑,对面容始终没有变化的崔衍修再一次,开口道:“明日秦府就来人了,如今你身上又有伤就先让秋水去你房里跟着收拾一下吧,其他就等订下婚事后提,可好?”
其他的事情,自然是指将秋水抬为姨娘的事情。
比起秋水的满眼惊喜,崔衍修只是淡淡的点头,道:“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
周氏见状便笑了下,对后面跟上来的王嬷嬷,说道:“你随我去前厅去,这会子衙门那边的人也来了,至于秋水就送大公子回院子休息。”
“是!”
一时间,所有人都散开各自回自己的房中去,只剩下周氏和王嬷嬷一路朝着前厅的走廊前行,只是这次周氏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笑容,阴沉的可怕。
“我倒是小看那个女子了。”
王嬷嬷搀扶着她的右手,低声说道:“奴婢找人去瞧了,眼下那屋里正安静地听不见声,估计是想着让大公子帮帮她吧。”
“帮她?”
周氏发出一声冷哼声,眼底一片恨意,道:“崔衍修如果想要这世子之位,就知道该不该帮她,再说了我忍她已经够久了,这才让她有胆子将手伸到了昭昭身上!”
王嬷嬷低声附和了一句,道:“左右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若不是太太你给大公子一些面子,她早就该陪着侯爷去那边“享福”了。”
听到她提及的侯爷,周氏的眼眸冷了几分,甚至语气好像夹上了冰霜,“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生,当初要不是他将柳眉那个贱人带回来,我的聪儿又怎么会遭到她的毒手……”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冷冷道:“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让他们好好看着那个畜生累积多年的功业是如何一步步落在外人手里的,看着他们列祖列宗如何成为没人供奉的废牌!”
王嬷嬷连忙用力的扶住她的手,安抚道:“太太还是少些说,如今的府里还有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在呢。”
周氏收起了脸上的情绪,点点头,道:“随我去前厅看看吧。”
——
深夜,西苑内一片安静,只剩下榻上响起的轻微响声,立马将守在床榻前的浮云给惊动了。
浮云小心的撩开帘子,轻声问道:“夫人,可是要起夜?”
徐昭之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向正披着外套的浮云,挥手道:“给我倒点水吧,青禾那边怎么样了?”
浮云立马走到茶几的位置将放在炉子里的茶壶提起来,倒下一杯温热的温水这才走回床榻的位置,将徐昭之扶起来喂到她嘴边,说道:“青禾姐姐那边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被大公子伤到的位置留下了一大片的淤青。”
“恐怕没有一个半个月都消不了。”
徐昭之的眼睛微微冷了下,又低声问道:“那前厅那边最后怎么处理了?”
浮云的眼睛转动了下,继续小声说道:“奴婢听前厅那边的动静是惊动了城内的锦衣卫,来了好多的官兵,在夫人你睡着后搜查了我们整个院子。”
“据说,就连其他的院子也一并搜查了,那歹人还没找到,不过听说歹人是从柳姨娘亲戚担任的那个渔管家那边进来的。”
“我们太太责罚了柳姨娘一年的月例,还罚了渔管家三十大板,其余的事情都交给锦衣卫去办了,至于那歹人能不能找到……奴婢也不知。”
自然是找不到。
徐昭之心里默默的添上了这个回答,事情闹得那么大,估计人活着的可能性都不大了,更何况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歹人的刺杀。
不过也好,此事之后,明王想要再进来找她,也要掂量一下了。
大抵是没有听到徐昭之说话,浮云犹豫了下,又提起了一个事情,“原本太太是想要上朝上奏皇上此事的,可最后被拦下来了,好像是宫里来旨,说皇上已经知晓此事,明日特命大太监过来。”
徐昭之的眼睛这次微微眯起,皇上?那位登基不过一年的新帝,只是这是安抚还是借机?这就很难说了。
唯一可以预测的是,恐怕经过此事,崔衍修那原本还未确定消息的世子之位,估计会直接下旨封为侯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