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好事的老婆婆,嘴闲的感叹道:“找男人啊,就不能瞎眼,瞧瞧……这养头毛驴都不能养出这种皮包骨来,这位相公真是好手法!”
故意阴阳怪气的话,让青禾的面色差点没绷住,但被徐昭之用力的掐了一把肩膀后,当下就凶狠的回头粗声呵斥道:“老不死的,你在说谁?”
“老子养自家娘子,想怎么养就怎么养?怎么你也想来我家试试看?正好我家的羊还没吃草呢,你上山给我背十筐野草回来!”
此话一出,老婆婆立马息声了,当下无声无息的走得几步,看不出刚刚走一步抖三步的模样,就连其他好好戏的人也纷纷散开,生怕遭殃了。
青禾见状便有模有样的呸了一口,冷道:“还以为什么好货色,结果是贪生怕死的。”
说着她就搂着徐昭之的细腰,说道:“还是娘子好,今晚一定让娘子吃一碗饭,明日再干活。”
徐昭之微微弱弱道:“是是是!”
两人说完就消失在人流中,而不知道对面处有三个愤愤不平的儒生学子,正被另外一个普通的男人拦住,被迫站在原地。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你没看到那个人欺负自家娘子不说,还欺负路上好心的婆婆吗?”
“对对对,你就不能有点善心,帮帮那娘子?让她少点受苦?”
萧胤瑾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真是年轻气盛的男子们,淡淡道:“那你们救了那娘子,让他和丈夫和离,那你们娶不娶她?”
“就算不娶她,你们准备好住的地方、吃食、用行给她了吗?是准备护她一时,还是一辈子?”
这两句看似无关的话问出,让三个儒生学子面面相觑了一眼,当下都沉默了起来。
是啊,帮助他们看似帮助了人家娘子,指不定就是害了人家。
原本被丈夫苛待还能活着,但一旦他们卷入进来,不知其中背景和缘故,莫名打破了这个“平衡”感,娘子就失去了生活的来源,可不是比直接去死还可怕?
当下,三人对着萧胤瑾弯腰作揖,道:“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萧胤瑾面无表情的点头,正要继续走就听到其中一个男子愤愤不平,道:“那遇到这个事情就应该袖手旁观吗?那岂不是冷血至极?”
闻言,他的脚步一顿,认真回答道:“那也不行,不过你真想帮助就应该先了解后帮助,贸然的善意在情况危机时出现好,但在危险不大时,最好还是先了解清楚。”
“对人人都好。”
说完,他便没有多留,因为徐昭之她们的身影已经快不见了,可却不知他的话让三个儒生学子认真思考了起来,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深沉的思想。
“君子不立危墙,君子救还是不救?”
——
另外一边。
徐昭之和青禾已经走进一条破烂的小巷子,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行人,面容麻木,甚至还有眼睛精明的乞丐蹲在一边看着。
想要打量他们二人,可是瞧见青禾那凶相的面孔,当下就急忙低下头,生怕触到对方的霉头。
青禾不禁的摸了摸下巴贴着的胡子,很好奇姑娘到底给自己在脸上画了什么,竟然让只要是人看着她都害怕。
当然,徐昭之总不会感受她,她是照着“张飞”粗犷的面容给她画的,只当看不懂她的眼神。
好在二人很快就走进了一户不算破败的院子,推门进去就看到处处都摆着晾晒的药草,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中药的苦涩味道。
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简洁的妇人正给老婆婆把脉,接着又是找方子什么的,最后才将人送去。
青禾低声说道:“那是这巷子的女医师——宋娘子。”
期间,宋娘子只是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便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这模样倒是显得十分的正常,和刚刚一路上遇到的情况截然相反。
当下,青禾赔笑的朝着宋娘子走去,低声说道:“他婶子,我家内人这几天身子不大爽朗,能不能请你把个平安脉?”
这讨好的模样,倒是没有让宋娘子理会,而是继续检查着干药草。
徐昭之上前,浅浅行礼,道:“奴家见过夫人,我们如今装扮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夫人不要怪罪我们不以真容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