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有意偏袒你,但你如此恃宠而骄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徐昭之的跟前挡着面色阴沉的崔衍修,那副模样比之前的清冷高洁恐怖多了,一点都没有徐明珠她们喜欢的翩翩公子模样。
当然,崔衍修自然也不会将这样子的面貌暴露在他们的面前,那可是他维持在京城风流人物的资本。
眼下,徐昭之的双眼含着汪汪的泪水,委屈的说道:“衍修哥哥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哥哥看来,刚刚她们二人的争持是因为妾身?”
她说着,泫然欲泣的眸子染满了伤心之色,轻声抽泣道:“妾身怎不知,原来在衍修哥哥的心里,妾身是如此罪恶至极之人。”
崔衍修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原本冷傲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波动,良久这才抬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沉声道:“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但眼前的情况让我不得不怀疑。”
“你可知道,如今秦太傅正忙着为我们荣侯府上奏继承侯位的事情,一旦他知道秦芙蓉因你因我而这般的丢人,此事可就不能成了。”
徐昭之没有说话,假装没有看到他将原本应当是属于他个人的好处,扩展成整个荣侯府的好处,只是伤心的咬着下唇,说道:
“妾身知晓了,日后见到秦姑娘必然躲得远远的。”
崔衍修看着她仿佛耍性子的模样,满眼里全都是无奈之色,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喜,他轻叹一声,轻轻的将她的左手拉住。
沉声道:“我如今的心里有谁,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些女子怎么可能和你相比?”
徐昭之被他忽然的表白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他,一时间有点想不清楚,这个人是开玩笑还是真心实意的。
这是喜欢吗?喜欢就将喜爱的人利用到一点价值都没有?
崔衍修望着她,将她的右手放在他的心胸之上,低声说道:“昭昭,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净给人一些不要的东西!
徐昭之浑身打了个寒战,在崔衍修疑惑的目光下,挤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妾身知道了,妾身的心里也只有衍修哥哥一个人。”
崔衍修见她恢复以往的娇柔乖巧模样,竟有种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今晚我就去你房里,这次谁也不能阻拦我们了。”
这看似“忠诚表白”,让徐昭之的身体再一次僵硬了下,暗暗吐槽,这个崔衍修是不是每天都在惦记着这个事情?
不过,她还是露出完美的笑容,柔声道:“好,妾身备上美酒好菜等着衍修哥哥你。”
崔衍修满意的点头,这才拉开距离离开了小道,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徐昭之脸上的表情这才收敛了一下,让青禾跟上自己就朝着西苑而去。
明显感觉到崔衍修这次是来真的了,今晚不将她睡了,一定会怀疑她。
而,小道处的隐蔽角。
崔衍修看着徐昭之刚刚还带笑的脸孔一时间变得严肃起来,似乎藏着什么,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白夜小声说道:“主子,莫不是二夫人存有二心?”
此话一出,崔衍修的面色阴沉了几分,冷道:“二心?她何来二心?是对崔明聪的心吗?”
白夜猛地单膝跪地,颤声道:“属下不敢!”
崔衍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去崔氏祖坟,可有看到有人挖坟?那崔明聪的尸体可有化成白骨?”
白夜的背后发凉,低声说道:“属下安排的暗硝回话,并没有发现有异常,就连昨日起棺……发现早就已经腐烂,应当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了。”
闻言,崔衍修的面色这才好了一些,只是语气依旧不变,道:“崔明聪这人虽说命短,但极其聪明,唯有真的看到他化成白骨,我方可放心。”
说着,他又自嘲的一笑,道:“不过哪怕他现在活着回来也没有用了。”
皇上明日就召见他,此次继承侯位之事,定是板上钉钉之事。
哪怕不成,以秦太傅的作风,也一定会帮忙上奏的。
就是……
崔衍修的视线又落在那小道上早已经不见的踪影上,眉头死死的皱紧了下,带着三分的不悦。
徐昭之拖拖延延,莫不是真的看上那个崔明聪了?!
他厉声呵斥道:“真是该死!”
白夜当下愈加恭敬的低头,不敢轻易抬头,生怕触到对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