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深究，只要江予安高兴，并且知道最终依赖的是谁，就够了。

他夹起一片涮好的、裹满了香油的肥牛，自然地放到了江予安的碗里。“吃饭。”

回到宿舍的路上，玄策和宁白开车先走了。

江予安想散步回去，夏夜雨便没有多言，留下来陪着他，两人并肩在铺着薄雪的校园小径上慢慢走着。

脚下是“嘎吱嘎吱”的雪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踩过的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距离是那么的近，仿佛他们的心也本该如此紧密地靠在一起。

“学长，”周围的安静让江予安有些心慌，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轻软，“我觉得宁学长很好，很优秀。”

他说完，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夜雨，心脏在胸腔里微微悬起，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夏夜雨听到宁白的名字，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确实闪过一抹江予安读不懂的、复杂的情绪——那或许是对过去执念的一丝残留痕迹，或许是对现状的某种确认，太快了，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后，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这近乎默认的沉默，让江予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像是被冰冷的雪花浸透。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学长是不是……还喜欢着宁白？那个他曾经仰望了那么久的人。

勇气有时候来得猝不及防。

“学长，”江予安猛地停下脚步，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夏夜雨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朦胧的紫蓝色眼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夏夜雨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张仰起的、带着忐忑和一丝倔强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又悄然融化。

时间仿佛被拉长。

终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回避这个尖锐的问题：

“江予安，”他叫了他的全名，显得格外郑重，“如果我说，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了，那是假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冰刺，精准地扎进了江予安的心口，让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夏夜雨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沉静而专注地锁住江予安的眼睛，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坦诚：

“但是，现在，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看到了江予安眼中瞬间涌起的受伤和迷茫，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请求的意味：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目光坦诚得近乎赤裸，将自己内心那片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角落展露出来。

“让我彻底……忘记他。”

这不是推诿，而是夏夜雨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

他承认过去的影子尚未完全消散，但他更清晰地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需要他回应的人是谁。

他选择直面这个问题，并且请求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完整地去拥抱眼前人的机会。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江予安看着夏夜雨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和罕见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请求，心中的冰凉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酸涩和微弱的希望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雪地上两人几乎靠在一起的脚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只有猜忌和不安，还多了一份沉重的、关于未来的约定。

夏夜雨见他迟迟没有回到，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轻吻在他手背声音温柔的像冬天里的阳光，他说：“江予安，我不会说甜言蜜语，我只知道你在我身边很安心，看到你笑我比你还开心，我会把没有说的事情，做出来，让你安心。”

他许下誓言的模样太认真了，眼眸里倒影出江予安的影子，看起来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江予安这个人，而江予安也相信了夏夜雨的话。

如果夏夜雨是一道未知前方的路，那么江予安很乐意探索，去推开迷雾看看前方的，不管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