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疼。”她说。
“嗯。”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抹上去,从伤口的一端开始,一点一点,抹得又慢又仔细。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心疼的。
他能感觉到,她每抹一下,指尖都在他背上停留一息,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疼吗?”她小声问。
“不疼。”
“骗人,这伤口这么深……”
“真的不疼。”
醒梨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以后别受伤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看不见,给你上药不方便。”
应时砚转过去看她,摸了摸她的头。
“你…你转过去,药还没抹完呢。”
应时砚没动。
“应时砚!”
“嗯。”他应着,却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五年前就成了婚,你理应是我的妻。”
过了很久,醒梨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药还没涂好。”
“嗯。”
“那你倒是松开啊。”
“不松。”
“……应时砚!”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
攀桂和费子言在云观山一些日子,待攀桂的伤好全了才回到天方阁。
奇怪的是,覃初鸿和醒梨呢?
问了天方阁的其他人,才知道他们二人从未回来过。
明明覃初鸿当时就给他们传了符纸,说醒梨很安全,并且带她先行回了天方阁。
难道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没想到醒梨竟然是那样的人,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罪,才会被领主本人悬赏……”
“是呀,平时还真看不出来,还总是装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几个曾经欺负过攀桂的女生,平时早就看醒梨不顺眼,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大声谈论着。
“五年来醒梨竟然一直在隐藏她的身份……真是没想到。”
“当然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是逃犯啊,难怪当时来天方阁的时候浑身是血。”
攀桂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道:“几个三四级的捉妖师倒议起九级捉妖师来了,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攀桂,你……”
“你什么你?”攀桂一把抓住那人指向她的手,继续说道:“当时你连画符都不会,还是醒梨亲手教你的,难道你忘了吗?”
“要是我早知道她是罪犯,定然不会要她教的!”
费子言从任掌门回来,就发现攀桂和几个女生扭打在一起。
他赶忙跑过去拉架,把那几个女生推开。
见是费子言,女生们立刻诉苦道:“师弟你来的真好,攀桂这个疯子竟然敢动手打我们。”
费子言没有看她们,只是温柔地问攀桂:“怎么了?”
那语气,仿佛攀桂胡诌一个理由,他都会信,并且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侧。
那几个女生还在那七嘴八舌的说道:
“费师弟,你看看她把我的脸抓的!”
“就是,毁容了可怎么办?”
费子言这才转过头,目光从那几个女生脸上一一扫过。
“我问的是她,”他一脸不耐烦地说,“你们急什么?”
女生们被他这副护短的样子噎住了。
十七岁的少年,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此刻站在那里,却莫名让人想起他那柄破沙戟——平日里收在鞘里不显山不露水,出鞘时却锋芒毕露。
“算了,我们不跟她们见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说着,费子言将人揽到自己身侧,转身走了。
攀桂被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吓得呆住的女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费子言,”她小声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帮我?”
费子言笑嘻嘻地回应:“你打架,肯定是有道理的。”
“那要是没道理呢?”
“那也有道理。”
攀桂咧嘴笑了,那几个女生带来的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费子言“嘿嘿”笑道,“你母亲许你今年回家过年!”
攀桂一顿,看着地上深厚的积雪才想到,下个月就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