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则跟着费子言和攀桂二人。
旁边的侍卫急忙解释:“圣上,他们一定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皇帝先前才与应时砚和费子言建立了合作,此刻见应时砚等人闯进来,他非但没有不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味。
“玄骨?来得正好。”皇帝笑着看向他,说道:“此女方才在朕面前告了御状,说贵妃谋害皇嗣。你既来了,替朕断断——这算不算诬告?”
应时砚上前行礼,不卑不亢:“臣不敢妄断。只求圣上准臣问一问。”
“准。”
应时砚起身,目光落在颖贵妃身上。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随后应时砚又看向八皇子,问道:“敢问八皇子,当下岁次几何?”
八皇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珠一动不动,像两颗嵌在眼眶里的琉璃珠子,映着殿内的烛火,却映不出半分活人的神采。
这个年龄最小的八皇子平时特别聪颖,能说会道的,大家都以为他是未来的太子,如今怎会如此呆若木鸡?
殿内安静了一瞬。
颖贵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揽过小皇子:“八皇子年纪尚幼,见了生人怕生,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是常事。”
“是吗?”应时砚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那具僵硬的躯壳上,“那臣再问——八皇子平日最爱吃的点心是什么?”
沉默。
“今年多大了?”
沉默。
“最亲近的嬷嬷姓什么?”
依旧是沉默。
皇帝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就算八皇子再怕生,也绝非像这样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颖贵妃,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温和。
颖贵妃的神色依旧从容,可醒梨注意到,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圣上,”她柔声道,“八皇子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身子还没大好,精神不济也是有的。”
“精神不济?”费子言忍不住开口,“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答不上来,这叫精神不济?”
这下圣上坐不住了,他说着就要上前去看八皇子。
不料他被颖贵妃拽了回来。只见她双眼变成金色竖瞳,妖气弥漫开来,四人可以看见她身后若隐若现的九条尾巴。
攀桂下意识抓住费子言的手臂,“她是九尾狐妖!”
是九阶大妖。
费子言见状,掏出藏在衣袖中的小刀,向那狐妖飞刺过去。
此举正中狐妖下怀。只见狐妖轻轻勾唇,玉手一挥,那小刀就被改了方向,直直刺向旁边的皇帝。
旁边的侍卫大喊:“快快护驾!”
但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颖贵妃侧身抱住皇帝,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刀。
“颖儿!”皇帝托着她的身体,连忙吩咐下人:“快,快请御医!”
随之,一群侍卫将费子言团团围住。攀桂愤恨不已,这一来狐妖不仅为自己洗清了嫌疑,还让皇帝对他们失去信任。
颖贵妃瘫倒在他怀里,皇帝大怒,指了指醒梨和费子言,“来人,将他们给我关进地牢!”
“圣上……”攀桂刚想为他们辩解,就被打断。
“看在合作的面子上,我饶你们一命。要是贵妃出了什么事,我杀了他们陪葬!”说罢,让侍卫将他们赶出了寝殿。
殿门在面前重重关上,应时砚和攀桂站在殿外,攀桂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狐妖擅长蛊惑人心,她只在我们面前显露真身,肯定就是为了让我们对她动手。圣上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这可怎么办……”
且不说她是世间少有的九阶大妖,有皇帝的保护,他们四个联手恐怕都伤不了她分毫。
“别怕,我有办法。你跟我出一趟宫外,我们去找一个人。”
“出宫找人?”
“嗯。”
应时砚看向天边,那里,火红的太阳在慢慢落下,天快黑了。
既然光靠武力不行,那就要智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