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没有浴缸,早餐的盘子是陶瓷的。丁佳禾将碟子重重摔在地上,拾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片。她坐到沙发上,毫不犹豫地用碎片割向左手的动脉。看着鲜血汩汩涌出,她竟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
也许死了还能找阎王问问亲生父母的消息。她一直想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抛弃她,让她成了孤儿。她也想给养父母托个梦,提醒他们注意身体。他们待她那么好,既然林薇顶替她能让他们开心,那就不要说出真相了吧。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好困,好累,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与此同时,叶忻宸在学校开会时一直心神不宁。想到昨晚丁佳禾的崩溃,今早出门前她那毫无生气的模样,他仔细复盘了这几天的点点滴滴。前几日丁佳禾虽然顺从,对他的亲热也没有明显抗拒。
昨天为了更进一步下了猛料,视频的冲击可能会彻底让她崩溃,可能让她彻底放弃挣扎服从,也有可能让她彻底放弃挣扎选择死亡。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惊,此刻他万分后悔因为担心泄密没有在手机里装监控软件,房间里的镜子和碟子都是尖锐物品……顾不上会议上书记还在侃侃而谈,他匆匆向系主任找了个借口便提前离席。
油门踩到底,叶忻宸一路超速驶回到别墅。他几乎是撞开了房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一丁佳禾歪倒在沙发上,左手无力垂落,地板上已积了一滩暗红的血迹。而她脸上,竟化着与林薇一模一样的妆容。
“佳禾!”
他冲上前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微弱的气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立即扯下领带紧紧扎住她手腕上方的伤口。将她抱到床上平躺,拿枕头垫在小腿处。不能去医院,去医院会被发现,她现在也没有身份证,没事,他也学过医,他不允许她死她就死不了。
第一时间处理后,叶忻宸到楼上找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医药箱和各种医疗器材,以及一开始特意为丁佳禾准备的备用血,全部拿到地下室,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消毒,包扎,输血,输液,监测心率和血压,忙碌了一天,丁佳禾各项指标趋于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