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净语的强烈谴责下——大抵是说扰民、影响村容之类的,戚绥今只留下了几个送给文芙,剩下的装进包裹里背到集市上去卖了。
还别说,戚绥今造的铁皮绿青蛙在一众红彤彤的辣椒里脱颖而出。
虽然东头有小铁皮青蛙,但她这个是大的,买的人更多了些。
她又小小赚了一笔。
惹得不少人羡慕。
旁边一位中年大爷问:“哎哟,小妹妹,勒个都是你做嘞哦?”
戚绥今学着对方的音调,点头道:“是我做嘞!”
大爷露出赞赏的眼神:“小小年纪,有点凶火哦!”
戚绥今拿起包裹离开,留下一个背影:“谢谢夸奖。”
回去路上,她揣着十几块灵石,缀在腰间,十分惹眼,因此被几个流氓山贼盯上了。
戚绥今走到一处偏僻拐角,贼人从两边窜出来:“站住!”
几人拦住戚绥今。
戚绥今站住脚。
来人是三个,为首那人一脸凶相,嘴角有刀疤,手拿一把生锈的菜刀,身量中等,后面两人都是胖子,手拿长矛。
刀疤见戚绥今长相不俗,本来还恶狠狠地,一下子换了副模样,堆笑道:“哟,小妹,走这么快往哪儿去啊?莫不是去私会情郎?”
戚绥今瞥他们一眼:“想活命赶紧滚。”
刀疤沉浸在自己的台词中:“哎呦,还是个性子烈的!哥哥这几天点背,婆娘还跟人跑了,酒都喝不起,你手头方便不,给哥哥拿点来用嘛!“
戚绥今冷笑一声,“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啊——!”刀疤发出痛苦刺耳的叫喊,他的胳膊凭空瞬间反转扭曲,软塌塌耷拉着。
戚绥今屹立不动,笑着,重复道。
“你确定?”
“啊啊啊啊——!”在刀疤几人眼里,笑盈盈的戚绥今跟修罗恶鬼没什么区别了,“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折断你的胳膊而已。”
“你……”刀疤惧怕极了,不敢多说什么了,忍着剧痛对身后两人呵道:“走走走……快走快走!”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胆子真小。”戚绥今评价道。
待戚绥今走后,那些山匪躲到来到一处角落。
“哎呦喂……我说小哥,你这是什么鬼差事啊……我们听你的只是吓唬吓唬她,都没动手……你也没说这人这么厉害啊……吓死老子了……她这脾气杀人都有可能……你可得多赔老子点钱……”
暗处走出一个人,正是牧净语。
他蹙着眉,从钱袋子往外倒金珠子,他关于在问宜宗发生的事半信半疑——金朝到底是不是练气期?她身上实在太多值得考究的点了。
*
刚才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戚绥今,她一路晃晃悠悠,消磨着时间,边摘花边哼着小曲儿走回吊脚楼。
回去后,见到是这样一副场景。
陈保地和陈保田在切菜炒菜,裴轻惟在炉子旁边烧火,好像是呛到了还咳嗽几声,牧净语咬着牙,费老大力气在编花篮,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文芙正在看着他编花篮。
树上还有几只喜鹊在。
戚绥今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种奇怪的情绪填满了她的心房。
“客人,你回来了,青蛙都卖出去了吗?”陈保地第一个发现了她,冲她笑着。
文芙立马接上喊道:“姐姐,快来看看,牧大人手可巧了,他编了好几个花篮了。“
戚绥今走过去,放下空空如也的包裹,晃了晃腰间的灵石,“都卖出去了,挣了十七块灵石呢!”
说完,她跑过去看牧净语编花篮了。
牧净语皱着眉头,戚绥今瞥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编这个很累吗?
牧净语见她来,咽了口唾沫,顺手擦了下额头的汗,神色恢复正常,举起手中花篮:“怎么样,本大人的花篮可比某些人的青蛙强吧,既美观还实用。”
戚绥今“嗯嗯”两声,作出思考状:“是是是,花篮不错,不过我觉得有一点美中不足。”
牧净语:“哪里不……”
没等牧净语说完,戚绥今继续道:“就是这个编花篮的嘴太碎了。”
牧净语:“……”
文芙在旁边笑起来,陈保地的声音响起:“饭好了,吃饭了!”
“来了来了!这就来!”戚绥今得意地朝牧净语笑,回应道。
四人坐到饭桌上。
陈保地父子俩做的有些丰盛了,酸笋鱼、蹄髈、牛瘪、鸡肉。
许久不吃饭的戚绥今也抵挡不了诱惑,吃了许多,吃着吃着,陈保田开口,语气欢快:“客人们,今天晚上是四月二十六,我们这里有个石灯节,你们也来参加吧。”
文芙来了兴趣:“什么是石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