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男的,怎么知道这个,还特意去学?”
“我姑姑有一个凡人养女,那个时候我手头不宽裕,她就叫我过去做堂妹的陪练,”西叙白解释,“开始的时候我们对凡人的身体特征并不了解,妹妹长大后摩擦出了血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告诉我们。院长也是凡人,所以我就去请教了院长,知道了这些。”
“那你妹妹来癸水是怎么解决的,你们当受伤吗?”李瑞香话刚脱口,便想起自己也有几个月没有来癸水了。
当了鬼后,她好像只保留了人形,除此之外,再没有一点像人的了。
也是,毕竟自己是鬼了。
“凡人女子,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自行决定来不来,我妹妹没有来这个的意识,就一直没有来过。后来她想体验一下,也来过几次,再后来嫌弃时间不准确,血会弄脏衣服,就又不来了。不过她现在成亲了,如果想要孩子,可能又会把癸水搞出来吧。”
李瑞香还想再问些什么,就看见荣江洁推着两个孩子进来,还给他们一人一个玩具。
“你们在里面玩,大人们有事要说,你们乖乖地好不好?”
“好。”
“又有什么事,哪里又死人了吗?”李瑞香穿过墙坐到厅堂的椅子上,既担忧又好奇地看着拿出一沓本子的荣江洁。
“好像是来查账的。”西叙白走到妻子身边,“荣奶奶主要管理皇室钱财流动,死人的事情她一般不管。”
“你这是做什么。”临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语气不悦。
“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吧。”荣江洁拿出一袋钱,丢给老裁缝,而后拿起一本账本,慢条斯理地翻着,“上次在宫里的时候,兮安问我是不是家族库房亏空,连做衣服的钱都没了,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姐姐府上,是不是有人偷鸡摸狗。”
鹤兮安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眼神始终盯着手中的茶水。
“不过是办了场葬礼,又添了个小孩子,花销大了,宫中又减了月钱。”临澜道,“你也知道,养一个孩子,是很花钱的。”
“姐姐不必多言,葬礼一事,我也帮你操办了,其中大头,都是谨延私库里的钱,碍不着王府的账;月钱的分配,我也考虑了孩子。”荣江洁停下翻页,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我又不会害姐姐,倒是姐姐,叫白三公子过来玩玩,不过取个名字罢了,何须给出去五千仙币。
“我们两家贵为同盟,之间情谊,何须用金钱计算。要我看,赏他吃顿饭就够了。”
“那不显得我们太小气了。孩子的名字可是大事,若能占卜未来……”
“那臭小子才多大,姐姐下次帮他写份作业他就能给你磕头。”
临澜却是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白鸿叔叔给他送过来是希望他学习的。”
“不过是用用他的运气罢了,那种简单的作业不做也不会怎么样。”荣江洁勾起笑容,“反正小孩子再大几岁就会懂事,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好的。”
她抬眸望了一眼门外的天。天空已经染上了深蓝色,月亮没有出来,几颗星子挂在天空,十分暗淡。
那一沓账本全部飞到了空中,页面飞快地往后翻着,最后又整整齐齐堆在茶桌上。荣江洁将手中那本也堆上去,看向临澜:“你是不是太惯着鹤兮娜了。”
“她年纪还小。钱花多了很正常。”
“她这个月开了23次小灶,换了49个丹炉,买了19种药材……”荣江洁看了一眼鹤兮安,“研究型药修就那么费钱吗?”
鹤兮安注意到女人的视线,解释道:“荣奶奶,研究新型丹药本就是很耗费时间和金钱的,光是炼丹都会有很多次失败,其间将丹炉炸毁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那也罢了,娜娜的研究也是造福我们圣灵天,姐姐替我好好问问,还差多少钱,我看看家里还能动用多少。”
“这倒不必了,如今战事紧张,钱还是用在刀刃上好,天色也不早了,妹妹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可还多着呢。”
荣江洁抬手将账本收起,拿出两个手镯,说要送给孩子。
李瑞香只见她推开房门后脸变得煞白,手中的两个镯子打在地上转了几个旋,双腿打着颤儿,人就软了下去。还好临澜及时抱住她,朝鹤兮安道:“你去把两个孩子照顾好。”
“娘!我们没事。”素鹤拉着昀兮庆仰着头走出来,两张小脸上都有血迹。
“叙白!是不是杀死我们的人,还要杀死我们儿子?!”李瑞香拉住西叙白的胳膊,“不行,我们得赶紧复活,你家太危险了我们不待你家了我们,我们躲到远远的地方去……”
“瑞香你别激动,孩子只是流鼻血,说不定只是在里面玩的时候碰到了。”西叙白安慰道。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鹤兮安身上,只见女人往里屋看了一眼,她皱着眉头抬起手,往两个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傻瓜,怎么把太奶奶的补品全吃光了!”
闻此,西叙白松了一口气,接着安慰妻子:“没事,孩子只是吃太补了。”
“那荣奶奶呢?”
“她晕血。”
“我们吃的是糖。”昀兮庆小声道。
“不要抬头,流鼻血的时候这样做,血可能会进入气管,很危险的。”鹤兮安把孩子的头按下来,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两枚丹药给他们喂下。
李瑞香抬头看向西叙白,西叙白挠了挠头发,道:“他可能也不太懂医学,但是,心是好的……”
“可是,血在往下流啊,把衣服都搞脏了。”素鹤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手帕,捂住鼻子,“这是新衣服!”
“脏了就洗啊,傻瓜。小庆儿以后想吃糖,不要自己偷偷摸摸地吃,你还小,吃这种东西要有大人在身边,万一呛到就不好了。”
“我没有,我和哥哥一起吃。”昀兮庆牵住素鹤,问,“太奶奶怎么了,她这么早就睡觉了吗?”
“太奶奶有严重的晕血症,见不得你们的鼻血。”临澜看了一眼屋内,“你照顾好孩子,我送她回宫,哦,地上的镯子是她送给你们的,你们看看喜欢哪个自己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