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爹,娘,你们保重。”
“你才应该保重,我可不想听到你的死讯。”外公道。
素勉连连保证会保护好鹤兮安,结果外公怼他在前线死得更快,不要让他闺女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
两个孩子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灶台上熬着银耳莲子汤,权当孩子们的饭。吃饱喝足,素鹤就拉着昀兮庆满山遍野的玩耍,大人们没空看着他们,叫了一群丹顶鹤照顾孩子。
日薄西山,鹤兮娜才回来。她一身狼狈,推门进来就是倒在地毯上,不愿动弹了。
“我的小娜娜,昨天晚上好玩吗?”外婆笑眯眯的看着女儿。
“可好玩了,那个夜灵一直追我们到边境线,还好谨延跑得快,不然真被抓住了!”
“那怎么这么晚回来。”外公冷笑一声,“是不是回国的时候,撞到什么人了?”
“……逃回来的那个小镇,刚好遇到灵爷爷视察军营,给我们训了一顿,还叫我们给夜灵道歉。”
“那你们道歉了吗?”
“没有,灵爷爷一听要交十倍罚款就把我们保下来了。晚上吃什么?”
“吃饭呐还能吃什么?”
“我当然知道吃饭了。”
“好啦,一身都是汗味臭臭的,快去温泉里洗个澡,”外婆将鹤兮娜拉起来,“等洗好了就有的吃了,有你爱吃的菜。”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上,晚饭四菜一汤,虽然不比宫里的好吃,但却有一股山野的香味。鹤兮娜说会在山庄待半个月,待二月开春再回都城。她还道小庆儿想当一名医修,希望父亲母亲可以好好教导孩子。
“那你呢?”外公问。
“嗯,我当然要看看山庄有什么好药材了。”
“切,回来不知道带点东西,就知道扒拉药材走。”
次日清晨,外公早早将女儿外孙叫醒,带去了药田干活。昀兮庆跟着鹤兮娜耳濡目染了几个月,对着这些植物个个都能说出名字,引得外公连连夸赞,最后还嫌弃了一下素鹤,认识的还没有弟弟多。
素鹤鼓起腮帮子,跺了跺脚,跑去帮外婆浇水。
李瑞香跟着昀兮庆,外公教什么,她也学什么。西叙白对草药不感兴趣,在附近找了一块有太阳的地方,躺下休息,挨到了十米的距离也不关心,反正被孩子带着走也不会怎么样。
等竹筐里采满了药材,李瑞香直起身子,一只手锤了锤后背,太阳热烘烘的照在身上,很是暖和。她拎起竹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半截身子在泥土里的西叙白身边,大声道:“喂,太阳晒屁股了,我们该回家啦!”
回到府邸,外婆从杂物间里翻出两个小小的杵臼和捣药罐,洗干净,晾晒在太阳底下。外公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倒在木桶里,接着走向厨房,准备午饭。鹤兮娜则带着两个孩子清洗草药。
“伯母,这个叶子被虫子吃了。”昀兮庆举起一片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叶子,“还要吗?”
“不要了,这种次品丢一边,到时候叫外婆拿去喂羊。”
“那有羊奶喝吗?”
“没有,想喝啊晚上伯母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
“小姨,我也要,我还没喝过羊奶呢。”
“那就认真干活,干完了就有时间去集市上玩了。”
草药清洗干净,一片一片铺满簸箕,放在屋顶上晒太阳。外婆拿着毛巾将孩子们的手擦干净,招呼着女儿快点下来吃饭。午休起来,外公带着孩子们捣药。
杵臼小小的,拿着不趁手,李瑞香小跑到嫂子身边,将她捣药的工具顺了过来。西叙白照旧对此不感兴趣,他站在一旁空地上,练习起剑。
捣药罐里的残渣和汁水一起倒入滤网中,绿色的汁液沿着细小的竹管流入铁锅里,小火慢熬,院子里满满草药的芬芳。
锅里浓稠的液体冒起绿泡泡,外公拿来小锅铲,握着昀兮庆的手,将液体铲入一个大碗里。
“这些要做什么呀?”素鹤问。
“做治疗烧伤的药水,这些原浆还要再萃取,还要加入那些药材,再用文火炖个一天,才算做好。”
“哇,好麻烦。”
李瑞香看着手中那一碗液体,再看了一圈自己顺过来的各种道具,长叹了一口气。
西叙白收起剑,绕过大锅,走到李瑞香身边,问:“这些东西都要带走吗?”
“带吧,万一以后用的上呢。”
“那好,我去洗锅。”
“这个药怎么办?”
“你不要就倒了,或者,喝掉,反正也是灵力。”
李瑞香犹豫了一会儿,拿起铲子,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她就全部呸了出来,一脸嫌弃的倒在了花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