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初稍稍回了些神,视线依旧落在院中,声线却冷峻了许多,反问道:“封家有哪里跟普通人家一样吗?”
这话既像是在问裴泽宇,又像是自言自语。
裴泽宇在这句反问中听出了一丝不悦,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因为太关注于裴泽初的出发点,而并非这一家人。
裴泽宇没有过多解释,只顺着他的意思询问道:“那接下来,需要帮忙找找封清许的下落吗?”
裴泽初却又恢复了没什么波澜的语气:“回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人各有命,先这样吧!”
裴泽宇最终也没能弄清楚裴泽初和封家到底有什么渊源,再者他的先这样吧就说明不打算再深究下去的意思,看来封家也没有特殊到哪里去,只能将其归为未来裴家家主变得更坚定的社会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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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许跟陆曼在凤城租了个十平米的小次卧,进门除了一张双人床,再就只有一个床头柜,清许又添置了一个小方桌和简易衣架,勉强布置了她们临时的家。
小次卧是房东用隔断隔出来的,只有面向走廊的那一面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扇小窗户,白天也得开着灯。
清许担心对陆曼眼睛不好,又买了个小台灯,在她做手工的时候可以看得清楚一点。
不过陆曼担心费电,总是在清许出门后也跟着出门,抱着盒子去小区的亭子里做手工。
她没有问清许第一次来凤城为什么会熟门熟路找到这儿,落脚凤城的第一天就定好了短租的房子,又去市场批发了一些珠串花绳,快速安排好了她们的生活就出去找工作了。
这几天她总是早出晚归,早上出去时还清清爽爽的扎着马尾,晚上回来总是汗津津的,头发贴着头皮,脸上没好透的淤青又被细细密密的红点盖住。
吃饭时清许又忍不住用手去挠,陆曼早有预料般率先抓住了她的手,拿起旁边的纸片帮她扇风缓解搔痒,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担忧,还有很多话想说。
清许一碗粥喝得狼吞虎咽,头都快埋到了碗里,眼角余光仍然无法忽视那道忧心忡忡的视线。
碗刚放下,一张纸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她眼前,纸上方方正正的写着:蓉蓉,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照顾。
清许看完字又抬头去看陆曼,看见她一天比一天明显的眼下乌青和每天晚上帮自己扇扇子的手。
她握住放在桌上的手翻到手掌,除了拇指和食指上的陈年老茧,其他指腹也多了许多红肿。
清许考虑再三,为了让她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一五一十道:“陆姨,我这几天找了个发传单的工作,工作不难还可以在市里转悠。我看了下,凤城的大学很多,景点也多,我们可以去那些地方卖你做的那些首饰,等有了生意我就不发传单了,白天找个稳定的工作,晚上我们一起出去摆摊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租一个长租房了。”
陆曼抽出手点了点桌上的笔和纸,一脸疑问地看向清许,见清许只看着桌面不说话,陆曼便将疑问写了出来,问她:那你什么时间学习?
接着又写:我也可以白天出去工作,晚上…..
她没写完,清许就抽走了笔,让她的手可以休息一下,同时果断的回绝她的提议:“不行,你不能做太累的工作。”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补充道,“我底子好,最后这点时间学不学都一样,能考上的。陆姨,你手巧,做的首饰比店里的都好看,出去找其他工作划不来的。”
听她这么说,陆曼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随后又开始比划,清许能看懂,她是想让她也别干太苦太累的工作,要找时间学习,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冲她笑笑想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