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裴泽炎不随她意,胳膊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情急之下更是直接将人扣在怀里说:“别动别动,我看见我哥了,先等等。”
清许掰着他的手,没好气地回嘴:“你哥又不是我哥,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今天的事要被他知道我就完了……哎,旁边儿那个好像是我大嫂哎。”
裴泽炎用蛮力扣着她,伸长了脖子再往外看时大圆眼睛里全是好奇。
清许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学着裴泽炎的姿势躲在吧台后,只露个脑袋往外看,眯着眼睛想要尽量看清楚一些。
裴泽初的身旁是站着一个女人,对方一身老钱风格纹西服,一刀切的短发发梢与衣领精准的隔开几厘米的距离,静静站着时肩背挺直下巴微抬,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从容。
微风带起了发梢,克罗心的镜腿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转头看过来时未施粉黛的脸看上去那么精致,唯独无框眼镜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精明强势。
不期然的四目相对,清许尴尬得张了张嘴,意识到当下的表情有多蠢后,她赶忙抿了抿唇,嘴角上扬带上了笑容,冲对方眨了眨眼睛以表善意。
窗外的乔默本是百无聊赖扫过去一眼,落在清许身上后有了些别的内容。
见对方露出笑意也只是微微颔首,随后抬手拍了拍裴泽初的手臂示意他往后看。
裴泽初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吧台旁伸出的两颗突兀的脑袋,裴泽炎扎马步一般支出来一条腿,一只手抓着吧台边沿,大半个身体探出来。另一只手压在身前人的肩上,脑袋凑在女孩儿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被一只手圈在怀里的女孩长发披散在肩头,羊毛卷的发型将头围放大了一倍,衬得那张脸好似只有巴掌大,浓重的妆容下第一眼被注意到的依旧是那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眼。
听到隔壁娇滴滴的声音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终于找到了出处,昨晚城墙下那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儿摇身一变险些没认出来。
裴泽初脑海中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小姑娘真挺出人意料,每一次见都像大变活人。
车停在台阶下,乔默率先收回目光,边往下走边笑着点评:“现在的小朋友挺有意思,比我们那时候活泼多了。行了,我先走了,再约吧。”
裴泽初表面认同的点点头,心里深深叹气,这哪是活泼,说胡闹或许更合适,乔默到底还是给裴泽炎留了面子。
而一心看热闹的裴泽炎早忘了躲在这里的初衷,边低头将快吃进嘴里的头发往边上拨了拨,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旧压低了声音,凑在清许耳边问:“旁边那个是我哥,帅不帅,是不是跟我大嫂很般配?”
清许不耐烦地动了动肩膀,站直身体将裴泽炎凑近的身子往后推了推,目光却始终落在裴泽初身上,沉默片刻后由衷的说:“般配。”
裴泽炎听她这么说满脸的自豪,挥手让挡住视线的清许往旁边靠靠,见对方不动又后知后觉的仰头低喊:“我草,你起身干什么?别暴露了啊。”
清许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看傻子一样生无可恋地看着他说:“已经暴露了!”
她背对着门站着没动,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裴泽初认出她了,那道平静的目光一眼框住了她和裴泽炎,跑是不能再跑了,那就只能让他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裴泽炎张大的嘴还没合上,门铃声轻响,清许从容的迈步返回包间。
被遮挡的视线恢复如初,裴泽炎正好撞上裴泽初定定看过来的目光。
裴泽炎目睹着他哥冲他扯了扯嘴角,抬起手两指轻松解开喉结下的第一颗纽扣,随后将休闲衬衫的袖口随意折了几折卷至手肘,闲庭信步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只能强撑出干笑,支着发麻的腿缓缓起身,犹如五雷轰顶般的颅内不断重复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