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爽心里惊叹她的眼力,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眼神儿怎么了?哥哥我可是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迷人眼呐!”
清许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说:“不是,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感觉就像…..她在你眼里是发着光的。”
车爽被说得一愣,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反复回想着自己看向乔默时的心里活动。
他没觉得像清许所说的那般,乔默一不是人民币二不是豪车,怎么可能发光?
他只是忍不住想去看她,然后不由自主被她的眼睛吸引,这么多年都成了肌肉记忆了。
清许亲眼目睹车爽沉默着嘴角慢慢浮现笑意,不是那种见了谁都眼角眉梢跟着跳动的张扬笑容,只浅浅的一点,看起来温柔多过热情,这一瞬进一步证实了她的问题,或许不需要回答了。
水管啪嗒一声被扔进池子里,清水溢出来些许溅到了台阶上,她转身想说什么,但身后的车爽神游在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他依旧纹丝不动,清许只能进去将水龙头关了。
等她关完水,又洗了个手回来,车爽还在沉思,吸管咬在嘴里,看着池子中的水仙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许又经过他将水管拉出来,拖着管子站在他面前突然出声:“老板,麻烦让让。”
车爽回过神儿,抬眸看了她一眼,顺着的她手看向被椅子挡住的水管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清许将水管从椅子腿下抽出来,顺着头盘成一个圈。
车爽便倚靠在墙上,笑着说她:“小姑娘家家的,这眼力见儿可以啊。”
清许将盘了一半的水管停下,憋了半天不吐不快。
她直起身,一手叉在腰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车爽挑着眉毛好奇道。
“朋友妻不可欺。”
清许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地吐了出来,有种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甩手走人不在这干了的豪气。
车爽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清许,咖啡刚吸进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陡然明白过来,喉咙一滚直接呛进了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他震惊地看向一脸嫌弃的清许,食指指着她又说不出话来。
清许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叉着腰看着他咳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车爽好半天缓过来,瞪着眼睛说:“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知道怎么回事么就给我扣这么大帽子。”
清许破罐破摔,势必要替裴泽初打抱不平。
她幽声道:“我知道啊,乔总是裴泽初的未婚妻,裴泽初是你好哥们儿,你是他们俩共同的朋友。”
车爽张了张嘴好似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憋了半天只扔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少操心别人。”
清许诚心给车爽找不痛快,无辜反驳道:“我怎么了?”
“还你怎么了?我问你,你跟泽初什么关系,为什么装不认识,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车爽机关枪一样连声问,本来他不想特地在清许面前提的,但被一个小了十岁的女孩子、自己的员工误解加谴责,并且深刻意识到面前的人杀伤力太强,总是在不经意间一击致命,因此他反击了。
清许手里的水管应声落地,叉着腰的手缓缓放下,人也站直了不少,终于哑火了。
两人就这么剑拔弩张地站着,车爽吊着眉胸有成竹,不管清许怎么回答,他就可以再以裴泽炎的事将她的话堵上。
没想到面前的人恼羞成怒:“你都说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了,怎么能告诉你。”
一句话堵住了他所有的问题后扭头就走,扔在脚下的水管也不管了。
车爽哎了一声,随后发现清许脚步更快了。
车爽嘟囔道:“救裴泽初是什么丢人的事么?有什么好遮掩的。”
清许瘫在露台沙发上心有余悸,冒着失业的风险警告自己的老板,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都怪突然升起的道德感,她什么时候是个伸张正义的人了?
清许皱皱眉头反省自己,随后将遮阳帽搭在脸上长长得叹了口气,感觉刚过了几天的好日子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此时不得不承认车爽说得对,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