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诩被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那间充斥着混乱痕迹和冰冷气息的牢房。他没有挣扎,甚至刻意表现出几分“虚弱”,任由守卫将他带离。
走廊的灯光比牢房内明亮些,依旧是那种缺乏温度的惨白,映照着斑驳的混凝土墙壁。
他们没有走向来时那条路,而是拐向了另一条更加狭窄、两侧房门更加稀疏的通道。
空气里的干扰剂味道似乎淡了一些,但多了一种消毒水和药物的混合气味。
这里显然是医疗区域。
守卫在一扇标注着“处置室”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后推开,将白诩带了进去。
房间不大,干净整洁,四面是白色的墙壁,靠墙放着药品柜和器械推车,中间有一张铺着白色无菌单的处置床。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正背对着他们整理器械。
“李医生,这个犯人需要处理伤口。”
一名守卫开口道。
被称作李医生的医护人员转过身,露出一双略显疲惫但很平静的眼睛。
他看了看被守卫押着、手臂上有一道明显伤口的白诩,点了点头:“按在处置床上,固定好。”
守卫依言将白诩按坐在处置床边,并用固定在床脚的束缚带将他的手腕和脚踝牢牢绑住,比之前的手铐更加彻底。
“我们在外面守着。”
两名守卫说完,便退到了门外,关上了门,但没有完全离开,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
处置室里只剩下白诩和李医生。
李医生准备好消毒棉签和生理盐水,走到白诩身边,开始清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熟练而机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言语。
白诩安静地坐着,任由对方处理。
他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视着整个房间。
药品柜里的瓶瓶罐罐,器械推车上的剪刀、镊子、缝合包,墙壁上的电源插座,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纳入眼中。
伤口并不深,只是看起来有些狰狞。李医生清理完血迹,看了看伤口边缘,似乎有些疑惑地微微蹙眉。
这伤口的形态,不太像撕咬伤,反而更像是……利刃划伤?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拿起缝合针线。
就在李医生俯身,准备进行缝合的瞬间,白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钻入人心底的磁性:
“医生,你看起来很累。”
李医生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白诩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或冰冷,而是变得深邃,如同旋涡,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每晚值班到这么晚,家里孩子还小吧?”
白诩继续轻声说道,语气平和,像在拉家常。
他注意到李医生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照片了,是一个小女孩的笑脸。
李医生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恍惚,下意识地应道:“嗯……三岁了……”
“真可爱。她一定很想你早点回家陪她。”
白诩的声音更加柔和,如同催眠的低语,他的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人类肉眼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芒微微流转。
这是血族的一种天赋能力,类似于催眠,对精神疲惫、意志不坚的人效果尤甚。眼前的医生,显然符合条件。
李医生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有些涣散,拿着缝合针的手也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