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不语,接过那笔资财后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尤三姐:“尤姑娘,柳公子何时会回来?”
“看来你是心有所属了,正好可以拿着这笔钱财嫁给你的那位柳公子,好好过日子。”贾琏好奇道。
贾琏不知其中曲折,但尤二姐却听妹妹说过,知道小冬所说的柳公子正是柳湘莲,他并不乐意在此时提起柳湘莲,以免动摇了妹妹出嫁的决心,便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贾琏收声,而小冬继续不甘的追问:“那位柳公子还会回来吗?姑娘求求你告诉我。”
“我如何会知道?你问错人了。”尤三姐回答。
“可是我瞧着那日,姑娘似乎与柳公子颇为熟稔……”小冬犹豫道,不过换来的却是尤三姐激烈的否认:“我跟他一点都不熟悉。”
姓柳的公子,还与尤三姐不熟,偏偏这位小冬还执意找寻,颇有些相思的意味,贾琏的那根筋突然接通,大声说:“你们是说柳湘莲柳兄弟吗?”
小冬的双眼瞬间亮起来:“贾爷,您也认识柳公子?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今天进城时恰好看见他出城,大概有事要去办吧。”
小冬空欢喜一场,贾琏接着说:“但我和他闲聊几句,他是要去城外找寻鸳鸯宝剑的下落,大概不会那么快回来。”
“鸳鸯剑还没找到吗?我上次不是让你给他报信吗?”尤三姐奇道。
“上次他赶过去时,鸳鸯剑已被店家卖了。对了,柳兄弟还要我向你代为说声谢谢。”
“谁稀罕他的谢谢。”
尤三姐满脸不耐烦,显然不愿意将话题继续。小冬见自己的危机解除,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打扰,便收拾行李回了自己家。
贾琏见小冬离开后,在身后咂摸着嘴打量:“柳兄弟艳福不浅啊,走了个尤三姐,又来了个小冬。”
尤三姐直接剜了他一眼:“收收你的口水吧,让二姐瞧见,又要你的好看。”
没打几局嘴仗,小厮来禀报,说隔壁的胡喆公子登门拜访。说来尤氏姐妹这几天为小冬的事情操心,也没空招待隔壁的胡喆,让人吃了几次闭门羹,好在人家不计较,依然登门。
尤二姐想着再不能推拒了,便叫贾琏代为接待,也作为姐夫把把关,看是否为尤三姐的良配。
那位贾琏与胡喆的谈话很快就结束,小厮将人送走,尤二姐拉着妹妹来问贾琏的看法。
“家里的资财略薄了点,不过人挺本分的,嫁过去会不会委屈了你妹妹?”
“嫁给怎么样的不算委屈?”尤二姐接口,“道大户人家做妾很风光吗?她做个正头娘子没什么不好。”
贾琏联想到尤二姐的处境,心虚的不再开口。府里的王熙凤几次开口,叫他把尤二姐接回去,他一直不敢应下,尤二姐是她背着凤姐娶的第一个妾室,以前她偷吃被凤姐抓到那是闹得个天翻地覆,如今哪里敢送尤二姐进府,还不知自己那位正房夫人会如何折腾呢?
他心有余悸,也就不在插口尤三姐的婚事。
隔了几日,胡喆约尤氏姐妹泛舟湖上,尤二姐为了避嫌,也邀了贾琏作陪,于是四人欣然前往。
此时已是夏初,游湖的人不少,湖面上更是堆积着好些船只,欢声笑语铺了一路。
湖面盛开着朵朵荷花,白色的底部衬托着粉红色的花蕊,还有蝴蝶飞窜其中,伴随阵阵清风,令人不禁心旷神怡。
胡喆对着这番美景不自觉的诵道:“吾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贾琏最不耐烦这些掉书袋了,对这爱附庸风雅的胡公子,也就失了些好感。
尤三姐坐在床尾,欣赏着美景,她今日穿着件淡粉色裙子,更衬得人比花娇。清风吹拂着她的乌发,更添翩翩若仙之感,仿佛是花神降临人间。
胡喆看得都呆了,尤二姐见状打趣道:“我妹妹有那么好看吗?胡公子目光都直了。”
尤三姐可不希望当他们眼中的风景,探身到船外找摘了片荷叶,抖抖上面的水珠,倾数洒向尤三姐。
“哎哟——”
尤二姐忙伸手去挡,也学着伸手入湖中,捧起一掬水,依葫芦画样的袭击尤三姐。
尤三姐便和他笑着打打闹闹,又用荷叶装了一大捧水,起身使出全身力气,朝着尤二姐的方向泼去,谁知乐极生悲,脚下一个踉跄,忽然就一头栽进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