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以后还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是他始终救了我一命,我会请求菩萨,祝他早日娶个美娇娘。”尤三娘叹了一口气。
尤二姐怯怯的说:“也许……也许柳公子不介意呢?你看二爷也不介意我的过去。”
尤三但笑不语,心说贾琏只是纳妾,又没给你正头娘子的名分,还不敢带回家只能偷偷摸摸;如今柳湘莲却是娶妻,如何能相提并论?
她想着这个话题就累了,感觉头重的厉害,默默闭上眼睛,尤二姐见状不再打扰她。
过了几日后,尤三姐风寒大好,整个人也恢复了从前的精神劲儿。期间胡喆又来看望尤三姐几次,尤二姐见柳湘莲既已无望成为自己的妹夫,眼前又有个热心肠的胡喆,便劝着妹妹接受他,说等他出了嫁,两姐妹还是住隔壁有个照应,且不用分开,不是甚好?
这句话倒是有些打动了尤三姐,重生以来,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姐姐,可是姐姐又死活不愿意离开贾琏,既离不开贾琏,那么王熙凤就始终环伺左右,叫人放不下心来。
两人正说着话,贾琏忽然过来,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好奇道:“我还以为经过落水这一遭,你们会更中意柳兄弟呢!”
结果两姐妹都没接他的话,尤二姐解释说:“胡公子也很诚心,日日都来关心三姐。那个柳公子只来过一次。”
贾琏却很不以为然:“两人又没定亲,他日日跑来像什么样子?我瞧着柳兄也是很关心三姐的。”
“好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尤三姐不高兴的截断话头。
贾琏又说:“我之前还对柳兄夸下海口,说你好转后会登门道谢,那现在不去了?”
尤三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想着自己尚未嫁人,也不便去陌生外男家中,就让贾琏代为道谢。
尤二姐嫌空手去不太好,便和尤三姐做了一盒点心聊表心意,尤三姐向来擅长涂脂抹粉,对这等灶台上的事情并不擅长,尤二姐则是嫁给贾琏之后,才有闲心弄些吃食,因此两姐妹的手艺都算不得好,做坏了好几笼点心后,才堪堪倒腾出一笼可以送人的点心。
这时节荷花最是新鲜,她又因赏荷花而落水得她相救,因此尤三姐做了一碟荷花酥,怕柳湘莲不喜甜,所以没放太多糖。
做好端出去后,贾琏见那卖相甚是不错,想要偷吃,被尤二姐一手打开:“好不容易才整出一碟没碎的荷花酥,你可不能吃!厨房还有不少做的失败的荷花酥堆在那儿,你尽可以去尝那些,这碟不许!”
贾琏只得悻悻的收回手,心有不甘的拎着食盒出门。
等贾琏到达柳湘莲家中时,没见到人,只好将点心交给小厮,又留了个纸条,准备离开时,柳湘莲恰好从后门回来。
贾琏自然奇怪他为何鬼鬼祟祟的。
柳湘莲也是无可奈何,说起小冬经常来府里找她、他、还说要为奴为婢报答他的话,自己百般拒绝也不听。
贾琏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人家小冬姑娘摆明是瞧上你了,非你不嫁!”
“他没这么说。”柳湘莲惊道。
“你叫人家姑娘这么好开口?只好委婉一点,说要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你,还要伺候你一辈子!”贾琏为柳湘莲的不懂风情而叹息,若是小冬心系于她,自己定然不会让佳人空等。
柳湘莲这才明白其中关窍,难怪小冬说起这些话时脸上总是含着羞怯,他还以为小冬是要做人奴婢所以害臊。说成想她的话语中竟然暗含着这样的意思。
柳湘莲没那闲工夫去猜度女人的心,或是和他们玩什么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可是人家姑娘既然没有直说要嫁给自己,自己也不可能莫名其妙说出不堪为良配的话。
想到这儿他有些烦躁,不欲多谈此事,问贾琏因何而来。
“我那个妻妹,她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大恩不言谢,所以亲手做了些糕点送给你,聊表谢意。”
柳湘莲说着多谢,笑纳了。他顺嘴问起尤二姐的恢复情况,听得贾琏说一切大好后没再多问。
他盯着这盒点心,忽然问说:“尤姑娘要大喜了吧,我瞧着隔壁那位胡公子,对她甚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