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姐姐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应该很伤心吧。”宝玉问道。
“我瞧着在恢复中,不过你那个琏二爷真是没心肝,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露个面关怀一下。”
薛蟠又坏笑道:“这不正给了你机会在尤姑娘面前露脸吗?你是不是已经和她……”薛蟠边说边将两手的食指弯曲捧在一起,笑容猥琐。
“她没有答应我的提亲。”柳湘莲未免他再胡乱说下去,只好出言澄清,郁闷的又喝下一杯。
“你上次挡在他们姐妹面前,英武得不得了,她还不动心啊?该不会是石女吧?”薛蟠口无遮拦。
柳湘莲不禁横了她一眼。
薛蟠自知失言,赶紧捂住嘴巴,自罚了一杯。
宝玉听不懂:“谁是石女?”
这时正好有小二进来给他们送酒,听到这儿也抑制不住好奇的学舌:“石女?还真有石女吗?”
薛蟠连忙说:“关你什么事,送你的酒便是。”
“这石女我只在话本子里听过,世上还当真有吗?”小二继续八卦,“几位客官,我们酒楼天天人来人往,说不定我真见过你们说的那个石女呢。”
薛蟠听到这儿又来劲了,早忘了柳湘莲的眼神杀,嘴边没个把门的说:“是从前宁国府的尤三姐,你识得吗?”
在一旁看戏的东越王重复道:“原来是尤氏。”
薛蟠问说:“王爷也听过他们的名声?”
东越王摇头,小二亦如此。薛蟠切了一声,怪没趣味的。
那小二忽然没了脸,走出门外时恰好遇到个高官客人,那人是宁国府的贾蓉,他便凑上去询问:“蓉大爷你也是贾府的,我正好问问你,听说尤三姐是石女,当真如此吗?”
“谁是石女都有可能,但你要说我那美貌的小姨是石女,岂不是把一堆男人都骂的无地自容?”
说着发出怪异的笑声。
“这是何意?”小二还想追问。
不过贾蓉故弄玄虚,不肯多说。小二也有得寸,又告知他,贾宝玉一行也在此处饮酒。
于是贾蓉进了雅室来敬他的叔叔,他有心想搭上东越王,因此敬酒完不欲离去,便添了张凳子坐下。
这小二进来端上新的下酒菜,还故意捡起头先的话题:“蓉大爷说那位尤三姐绝不可能是石女呢!”
薛蟠马上嘿嘿追问:“这是为何?”
贾蓉思及这也算一桩家丑,正是家丑不可外扬,如何能吐露出去,因此只是但笑不语。
贾宝玉并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以为贾蓉是在故弄玄虚,便说:“那位尤姐姐是极好的人,你可不能诽谤人家。”
“我诽谤他?二叔你还是年纪太轻,识人不准。” 贾蓉饮了一杯酒下肚,极为惬意的说。
“如何识人不准,那位尤姑娘秀外慧中,本来就是极好的姑娘。”柳湘莲突然插口。
“这位是……”贾蓉刚才着重与东越王攀谈,因此对柳湘莲的自报姓名并未放在心上,这会儿见他言语和自己作对,自然将目光放回他!身上。
贾宝玉赶紧解释:“柳兄曾经与尤三姐有过婚约……”至于这后面的关系,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因此语气一滞。
不料贾蓉竟然说:“原来你竟然和她有过婚约?听这意思,婚约大抵是不做数了吧?看来也是老天保佑,不忍心让你当个乌龟王八蛋。”他的语气说着庆幸,但听来却有股幸灾乐祸的笑意。
柳湘莲听完直皱眉。
乌龟王八蛋?这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了,先头在荣国府遇到周瑞家的时,他便没头没脑的说自己做了乌龟王八蛋,今日这回碰上这个宁国府的贾蓉,居然也是一样的说辞,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尤三姐隐瞒了什么事吗?
“你很了解她吗?”柳湘莲冷的声调发问。
这个问题贾蓉不好回答,深了浅了都易被追问,而她又无法说出实情,只好说:“倒也算不上,只是隐约听说。”
柳湘莲听着,心里更加狐疑,但又不想从贾蓉口中探听更多情况,他觉得那大概不是自己想听的内容。
他安慰自己这一定是诽谤,是周围人嫉妒尤三姐,所以故意要去抹黑他。
这时东越王忽然开口说:“三人成虎,何必听信流言。”
柳湘莲对他的观感立时好了很多,面对他敬过来的美酒,不再推却,也刻意的去灌贾蓉的酒,想知道他喝醉后是否会说出一二。